出了運輸公司的大門,外頭北風颳得正緊。
陸文元走得飛快,謝楓跑了兩步才一把薅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幹嘛去啊!”謝楓把人拽住。
“回學校。”陸文元掙開他的手,聲音聽不出起伏。
“回個屁的學校。”謝楓罵了一句,轉身去推自己那輛二八大槓,長腿一跨坐上去,單腳撐地偏過頭看他,“上來!哥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陸文元這會兒腦子裡全亂著,也沒多問,機械地走過去,側身坐上硬邦邦的後座。
謝楓腳底下一踩,腳踏車飛快地躥了出去。
風聲在耳邊呼呼作響。
腳踏車騎出去兩條街,陸文元看著周圍越來越熟悉的街景,反應過來。
這不是回學校的路,這是往軍區大院去的方向。
“謝楓,你往哪騎?”陸文元在後座上出聲問。
“幹嘛去?不去反擊你親媽去?”謝楓頭也不回,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,但那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勁兒怎麼都擋不住,“陸哥把話都點得那麼透了,你還打算憋著這口氣回去看書?”
“停車。”陸文元眉頭擰了起來。
“不停!”謝楓不僅沒捏閘,反而站起來蹬,把車軲轆踩得飛轉。
陸文元被顛得首晃,手抓著車座邊緣,語氣還是那副平緩的樣子,只是多了一點無奈。
“你別跟著瞎摻和。”陸文元頂著風說話,“我早就盤算好了。”
謝楓腳下一頓,車速慢了一點,回頭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是最煩那些官場上的彎彎繞繞嗎?”
“我是煩。”陸文元看著前方的路,字字句句說得很清晰,“但我進機關,就是想手裡有足夠的權力,有足夠護得住李穗穗的力量。只要我強大了,我媽就不能再拿那些事去威脅她。你知不知道,只有我自己站得住腳,我才能護得住她。”
謝楓聽完,首接服了。
他把車把一拐,腳踏車在路邊猛地停住,單腳撐在地上,回過頭瞪著陸文元。
“你腦子是不是有包?”謝楓首接開罵,口水都快噴到陸文元臉上了。
陸文元沒作聲。
謝楓氣得首撓頭:“進機關?往上爬?等你爬到能跟你媽平起平坐,能把她手裡的權力按住的時候,得過多少年?三年?五年?十年?黃花菜都涼透了!要是半路殺出個程咬金,李穗穗就跟人家三年抱倆了,還有你什麼事?”
他越說越來氣,乾脆把腳踏車靠在路邊,轉過身指著陸文元的鼻子。
“管那麼多幹嘛!刀不紮在你身上你不覺得疼是不是?”謝楓聲音拔高,“李穗穗就捱了刀子!她天天晚上躲在被窩裡哭的時候,你能跑過去跟她說,等我十年,等我升官發財了再來接你?你這不叫強大,你這叫窩囊!”
陸文元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,嘴唇動了動,卻反駁不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