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慧眼眶腫得老高,顯然是剛在樓上大哭過一場,這會兒被陸振華半扶著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,手裡還攥著個溼透的手帕。
唐玉蘭坐在另一邊,指揮著陸振國去倒熱茶。
陸定洲走過去,把跳跳和燦燦放在客廳中間的大厚墊子上。
李為瑩也跟著把安安放下。
三個小傢伙一沾著墊子,又開始自顧自地玩了起來。
老爺子端起茶几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,重重地磕在桌面上。
這聲音不大,卻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響亮。
“今天晚上的事,既然鬧開了,咱們就在這把話說透。”老爺子板著臉,視線首接掃向陸振華和孫慧,“我剛才在大門口說的話,不是嚇唬那丫頭,是鐵板釘釘的規矩。誰要是敢在背地裡偷偷幫襯她,給她塞錢塞東西,被我知道了,連帶你們一家子,一起從這個門裡滾出去!”
孫慧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她剛才在樓上哭的時候,心裡確實盤算著等陸燕真領證搬出去了,自己私底下拿體己錢接濟接濟。畢竟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,哪能真看著閨女去王家吃糠咽菜。
現在被老爺子當面戳破,她連頭都不敢抬,只能拿手帕捂著嘴。
老太太嘆了口氣,接過話茬:“老二媳婦,你別覺得我們當長輩的心狠。你慣著陸燕,非要給她出頭,那就是遂了王家的意。王永慶他爹在物資局是個什麼做派,你們去打聽打聽。手腳不乾淨,連下頭人的好處都敢貪。”
老太太說到這,語氣嚴厲了不少,“這種人家,要是真讓他們攀上咱們陸家,藉著陸家的勢在外頭狐假虎威,大肆斂財。我和老爺子打了一輩子仗,到了晚年,那是對不起國家!這責任你們誰擔得起?”
陸振華聽見這話,臉色立刻變了。
他身居高位,是個明白人,最怕的就是被人拉下水。
王家要是個本分人家還好,這種有貪腐底子還不要臉的,沾上就是個死局。真要是因為陸燕讓王家扯著大旗作虎皮,他陸振華的仕途也就到頭了。
“爸,媽,您二老放心,我絕對不管她。”陸振華當機立斷,趕緊表態,“她自己選的路,就算討飯也是她自找的。”
老太太看了孫慧一眼,把話說得更白:“還有那個肚子。己經兩個多月了。紙總是包不住火的。就算咱們現在捏著鼻子認了,大操大辦給她風風光光嫁過去。等過上七八個月,孩子一落地,大院裡那些人誰不會算日子?”
老太太指了指門外,“這院子裡住的都是些什麼人?手指頭一掐就知道怎麼回事。到時候人家一傳,說陸家的大小姐未婚先孕急吼吼地倒貼出門,陸家的臉一樣要被放在地上踩。與其到時候讓人戳脊梁骨,不如現在就把規矩立下,斷了關係,誰惹的禍誰自己背。燕子以後要是日子過不好,跟王永慶離了,家裡都能接著她,但是她要當王家媳婦就是不行。”
孫慧這下徹底沒聲了。
她雖然心疼女兒,但她腦子不傻。
老太太這番話算是把利弊剖析得乾乾淨淨。
王家是個爛泥坑,真要因為心軟幫了陸燕,把丈夫陸振華的仕途搭進去,再連累了還沒結婚的兒子陸文元,那這個家就全完了。
在家庭的整體利益和犯蠢的女兒之間,孫慧做出了選擇。
“媽,我懂了。我一分錢都不會給她,等了過不下去再說。”孫慧啞著嗓子開口,把眼淚全憋了回去。
老爺子見兩人都聽進去了,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行了,都早點歇著去吧。明天大年初一,該怎麼過怎麼過,誰也別提這糟心事。”
陸定洲聽完全程,嘴角扯了一下。
。寸七打蛇打,子爺老是底到子爺老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