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達康啊......”
沙瑞金長長嘆了口氣,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,
“你今天說話,是真的狠。”
“難聽的話一般都不便宜。”李達康站起身,拍了拍衣襬,
“侯亮平這把劍已經卷刃了,還崩了您一身血。該扔就扔吧,別等張懷年幫您扔,那性質可就變了。”
說完,李達康轉身走向門口。
手搭在門把手上時,他停了一下。
“沙書記,重新寫吧。寫一份能讓張懷年挑不出毛病,又能把您自己摘出來的報告。”
門關上了。
沙瑞金獨自坐在辦公桌前,盯著那份草稿看了足足五分鐘。
隨後,他拿起那張紙,慢慢地。用力地揉成一團,精準地扔進了紙簍。
他重新鋪開一張嶄新的A4紙,拔下鋼筆帽。
第一行字,力透紙背:
“關於對漢東複雜政治生態研判不足,及侯亮平同志嚴重違反辦案紀律脫離省委管控的自查報告......”
這一刀,終究還是切下去了。
......
同一時間。
省第一人民醫院,重症監護室。
祁同偉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。
腦海裡,系統提示音響起。
【叮!高價值情報即時同步中......】
【情報更新:沙瑞金已全面採納李達康建議,推翻原自查報告草稿。】
【核心轉折點:沙瑞金在報告中正式對侯亮平進行“物理切割”,將其違規行為全部定性為“個人無紀律行為”,省委拒不背書。】
【系統評估:侯亮平在漢東的最大政治保護傘,已徹底粉碎。其身份從“沙家尚方寶劍”正式降格為“棄子雷管”。】
“臥槽,幹得漂亮!”
祁同偉激動得差點沒忍住從病床上彈起來,趕緊深吸了兩口氣,生怕外頭的儀器報警把護士引進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