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,重症監護室。
那張被證物袋封得嚴嚴實實的舊照片,經過了三次消殺。兩次掃描,最後才被送到祁同偉面前。
“祁廳長,這是您堂弟祁同貴拼了命也要送進來的,說是給您鼓鼓勁。”
督導組的小幹警把照片擱在床頭櫃上,眼神里少了幾分看嫌犯的冷冽,多了幾分看“寒門傳奇”的複雜。
祁同偉斜眼一瞧,心頭猛地跳了一下。
照片裡,一個曬得跟煤球似的少年,穿著件領口都磨爛了的白襯衫,懷裡死死抱著兩本課本,站在一堵快要塌了的土牆前。
那眼神,亮得像兩顆剛出鍋的火星子,透著股要把這窮山溝燒穿的狠勁兒。
那是少年時的祁同偉。
那是還沒被梁家權勢扇過耳光。還沒學會下跪求饒之前的“金鳳凰”。
“統子,這原主當年也真夠拼的。”
祁同偉在腦海裡感嘆。
【系統提示: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。正在融合原主記憶:泥巴路上的凍瘡。餓得發慌時喝的涼水。還有全村湊出來的五百塊大學學費。】
這股子記憶像烈酒一樣燒心。祁同偉——或者說李遠征,上輩子也是個被生活毒打的小科員,他太懂這種“想活出個人樣”的執念了。
“可惜了,這孩子當初還沒見過這世上的妖魔鬼怪。”
祁同偉自嘲地勾了勾嘴角,對身邊的心理專家輕聲道,
“那時候,我以為書本能改變命,後來發現,有些人的出生,本身就是一道改不了的命。”
專家推了推眼鏡,手底下的筆尖飛快划動:“患者出現深度宿命感反思,人設進一步向‘被現實摧殘的理想主義者’偏移。”
祁同偉心裡冷笑:寫吧,寫得越慘越好。我這照片可不是白看的,它是給監控後頭的張懷年上的“眼藥水”。
......
與此同時。
程度正對著一盆紅燒肉發愁。
“貴哥,這肉管夠,你們多吃點。”
程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。
祁同貴正拿著饅頭蘸湯,吃得滿嘴流油。
旁邊他媳婦一邊往兜裡塞水果,一邊小聲嘀咕:
“程度同志,這地方這麼貴,哥當官這些年,是不是發了大財了?”
“咳咳!”程度差點被唾沫噎死,趕緊壓低聲音,
“嫂子,這話在屋裡說說行,出門可千萬別吐半個字!現在外面全是想坑祁廳長的人,你要是說他有錢,那不是給他脖子上套繩子嗎?”
,頭點趕婦媳貴同祁”!懂俺,懂俺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