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祁同偉一點都不慌。
趙家這次爆出來的雷越大。資產規模越恐怖,他在張懷年面前的“受害者人設”就越穩固。
“只要證明趙家在漢東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,連省委書記都能架空,那我一個沒背景的公安廳長,當年為了保命不敢硬剛,難道不是人之常情?”
祁同偉在心裡嘀咕著,
“上輩子寫了那麼多年材料,我太懂這幫筆桿子的套路了。同樣一件事,換個主語和定語,性質截然不同。”
“貪腐集團核心保護傘”——這太刑。
“被龐大權力網裹挾。為求自保隱忍不發。最終以死明志的悲情緝毒英雄”——這就是還能搶救一下的內部違紀。
“這兩個標題,差著的可是我這條命啊。”
祁同偉嘴角勾起一抹梟雄般的冷笑,
“沙瑞金,侯亮平,你們不是想拿我祭旗嗎?這回,老子要在你們的祭壇上,給你們表演個浴火重生!”
......
早上六點四十,天剛矇矇亮。
京州南郊別墅區。
當督導組的行動人員破門而入時,周明遠還穿著一套真絲睡衣,正端著咖啡杯站在落地窗前看風景。
“你們幹什麼?!知道這是哪兒嗎?知道我是誰嗎?!我是漢東省政協的委員!”
周明遠強裝鎮定,拿出平時頤指氣使的派頭大吼。
帶隊的行動組長冷著臉走上前,將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檔案直接拍在他胸口。
“中央督導組。周明遠,你的政協委員頭銜在這裡不好使。穿上衣服,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周明遠臉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了個乾淨,手一抖,名貴的咖啡杯砸在地毯上,滾燙的液體濺了一地。
“我......我要聯絡我的律師!”他強撐著最後一口氣。
“可以,這是你的權利。”組長面無表情。
“我要聯絡胡志遠律師!他懂我的全部業務!”
行動組的幾個外勤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里透著幾分嘲弄。
組長冷笑一聲:“胡志遠律師目前也在我們的重點調查視線內。
你要是實在想見他,不用打電話了,過兩天我們爭取把你們安排在相鄰的號子裡,隔著鐵窗你們慢慢聊。”
這句話就像一記重錘,直接把周明遠砸懵了。
外勤人員迅速散開,查封電腦。搬走保險櫃。甚至連幾盒包裝精美的特級大紅袍都沒放過——裡面赫然塞滿了不記名的海外銀行卡。
周明遠頹然地癱坐在沙發上,後背被冷汗溼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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