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書記,我希望督導組在借用祁同偉這把刀的時候,別割傷了自己。”
“我也希望沙書記在北京彙報的時候,少講客觀原因,多談主觀整改。”
張懷年靠在椅背上,寸步不讓,
“中央現在不缺態度,缺的是你沙瑞金控盤的真本事。”
沙瑞金一言不發,轉身大步離開了會議室。
他走後,老郭終於鬆了口氣,擦了擦額頭的汗:
“我的老天爺,這兩位大佬聊天,簡首比審訊那些死刑犯還費勁。”
陳局長端起茶杯笑了笑:
“沙瑞金心裡憋著火呢,這一趟北京之行,有他受的。不過張書記,他這火要是沒地兒撒,回來會不會跟咱們死磕?”
張懷年看向窗外漢東陰沉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
“會,所以醫院那邊的安保再提一檔。咱們那位祁廳長,現在可是老沙的眼中釘肉中刺。”
……
晚上七點西十,漢東機場的貴賓通道人並不多。
沙瑞金下車的時候,風從跑道那邊刮過來,吹得人脖子發涼。
白秘書拎著公文包跟在後面,一句話不敢多說。
這一路過來,沙書記既沒罵娘,也沒拍桌子,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白秘書太懂了,領導要是摔杯子罵人,那說明事情還在可控範圍內;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,說明火氣己經憋到了天靈蓋,隨時準備炸平漢東。
登機舷梯前,沙瑞金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京州城區。
想當初他空降漢東,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?
頂著“沙青天”的光環,準備把漢東這塊爛地翻個底朝天,給漢東來個刮骨療毒。
可現在呢?
骨頭還沒刮下來幾塊,他這個主刀大夫倒先被架上手術檯了。
“書記,馬上到起飛時間了。”白秘書硬著頭皮小聲提醒。
沙瑞金收回目光,:“省委那邊交代清楚了嗎?”
“交代好了。秘書長親自坐鎮,宣傳口也下了死命令,全網壓熱度,絕不對外多說一個字。”
白秘書趕緊彙報,
“另外……達康書記那邊也聯絡了。京州市委表態,堅決抓好經濟建設,保證經濟穩定。”
聽到“李達康”三個字,沙瑞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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