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寫:患者政治敏感性極高,雖身受重傷,仍心繫漢東大局。”
小劉護士被逗笑了:“您這人真有意思。別人住ICU,那是跟閻王爺搶命;您住ICU,硬是住出了一種在省委常委會上指點江山的鬆弛感。”
祁同偉剛想接茬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極輕、卻極有節奏的腳步聲。
陳局長推門進來了。
他進門後,先是掃了一眼監護儀上的資料,又看了一眼小劉護士。
小劉護士立刻心領神會,端起盤子麻利地退了出去,順手帶嚴了門。
陳局長拉了把椅子,大馬金刀地在床邊坐下,似笑非笑地看著祁同偉:
“祁廳長,精神頭不錯啊。外面火都快把天燒穿了,你躺在這兒倒是挺滋潤。”
祁同偉眼皮都沒抬,淡淡回擊:
“陳局,我都摔成這副木乃伊的德行了,總不能還指望我爬起來去給省委大院滅火吧?我是傷員,我得靜養。”
陳局長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逗樂了,也不繞彎子,單刀首入:
“張書記讓我來跟你聊聊,胡志遠被交警扣下的那個隨身碟,你覺得咱們是先連夜審人,還是先破盤提取資料?”
祁同偉眼神微微一斂。
這是試探。
張懷年這隻老狐狸,是在摸他的底。
想看看他祁同偉對趙瑞龍、胡志遠這幫人的核心機密,到底掌握到什麼程度。
“先破盤。”
祁同偉毫不猶豫,
“胡志遠這種靠耍嘴皮子吃飯的法棍,不見棺材不掉淚。
你現在去審他,他能跟你扯一宿的‘疑罪從無’和‘程式違規’。他的嘴比保險櫃硬,但他電腦裡的資料可沒他那麼愛面子。”
陳局長點點頭:“繼續說。”
“U盤裡大機率有三樣東西。”
祁同偉豎起三根能動的手指,
“第一,境外那家皮包基金會給國內打款的完整資金鍊;第二,國內收錢辦事、帶節奏的公關公司水軍分包名單。
第三……也是最要命的一點,趙家海外資產關聯賬戶的部分‘邊角料’。”
陳局長眼神銳利了幾分:“邊角料?”
“對。”祁同偉冷笑一聲,
“胡志遠畢竟只是個拿錢辦事的‘黑頭套’,不是趙瑞龍的財務大管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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