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東沉默了一瞬：“你這個測試系統是不是壞了。”
“沒有壞。”卡爾的聲音裡壓抑著某種近乎虔誠的狂熱
“海東先生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泛蟲共生體的基因結構是模組化的”
“每一段昆蟲基因都是一個獨立的模組，可以在不破壞整體結構的前提下替換、升級、重組。它本質上是一個活的基因編輯器。”
“而你的異蟲基因，偏偏也是昆蟲型。這就是進化... ...不，這就是命運。”
他轉身走向實驗艙，手中握著那管綠色的試劑，試劑在冷光下泛著幽幽的熒光。
他將試劑裝入注射裝置，針頭對準泛蟲共生體胸腹之間的甲殼接縫處。
那裡有一道天然的凹槽，像是早就為這一針預留好的介面。
針頭刺入甲殼，綠色的液體緩緩推入。
泛蟲共生體的身體猛地一顫，發光板劇烈閃爍了幾下，然後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色
從幽綠變成深紫，又從深紫變成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詭異的熒藍色。
它的複眼亮了起來，不再是之前那種半休眠狀態的微光，而是真正的、屬於捕食者的光芒。
數萬枚晶狀體同時聚焦在卡爾身上，然後，它的口器微微張開，發出一聲極其細微的、介於蟲鳴與金屬摩擦之間的聲響。
海東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
“……它在叫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卡爾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什麼，“它在叫我。”
他俯下身，將手貼在實驗艙的玻璃壁上。
泛蟲共生體的觸角緩緩抬起，隔著玻璃與他的掌心相觸。
那一瞬間，實驗室裡所有儀器同時亮了一下，然後又恢復了正常。
卡爾首起身，轉頭看向海東。
他的臉上掛著一種海東從未見過的表情
不是野心家的志得意滿，而是造物主在完成創世後特有的、近乎神聖的滿足。
他朝海東伸出右手，嘴角微微彎起：
“感謝你，海東先生。作為回報，我會讓你親眼見證——”
“己知宇宙最完美的生命體，是如何誕生的！”
看著這一幕，海東此刻的腦中就只閃過了一個念頭
自己，是不是玩的有些過火了？
但隨即他又露出笑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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