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多什麼？”
“更多水晶。”影說，“更多收集器。”
簡朱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更多水晶。
不止一塊。
這個念頭像冰水澆頭，讓她渾身發冷。如果夜影不止在這一處佈置了紫色水晶，如果他在莊園其他地方、在其他試煉場所、甚至在整個“虛無之淵”裡都佈置了這種收集能量的水晶……
那他在收集什麼？
收集多少？
收集來做什麼？
“影。”簡朱在意識裡問，聲音緊繃，“你知道夜影在做什麼，對嗎？”
影沉默。
“你知道他在收集能量，你知道他在佈置水晶，你知道他的計劃。”簡朱繼續說，語氣越來越急，“告訴我，他到底想做什麼？”
影依然沉默。
但簡朱能感覺到，意識深處那片黑暗區域在劇烈波動。影在掙扎——在說出真相和保持沉默之間掙扎。那種掙扎很強烈，強烈到簡朱都能感覺到那種撕裂般的矛盾感。
“我……”影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某種……疲憊？“我不能說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影停頓了一下，“因為說出來，你會死。”
簡朱的心臟猛地一沉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有些知識本身就有重量。”影說，聲音恢復了平靜，但那種平靜下藏著深不見底的黑暗，“有些真相，知道得太多，就會被‘它們’注意到。而你現在的狀態……承受不住那種注意。”
“它們？”簡朱追問，“它們是誰？”
影沒有回答。
但簡朱感覺到，意識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顫抖——不是恐懼，而是一種……敬畏。像渺小的生物仰望星空時，那種本能的對浩瀚與未知的敬畏。
殿堂方向，紫色水晶的嗡鳴聲突然增強！
嗡——！
那聲音像低音炮在耳邊炸開，簡朱感覺耳膜一陣刺痛。她捂住耳朵，但聲音首接穿透手掌，鑽進腦海。與此同時，掌心那塊淨化晶體碎片的震顫也驟然加劇——晶體內部的銀色紋路光芒大盛，幾乎要刺破皮膚。
“簡朱！”葉風的聲音傳來，帶著明顯的痛苦，“那聲音……在攻擊靈魂！”
簡朱轉頭看去，只見葉風靠在牆邊，臉色慘白，額頭青筋暴起。他雙手死死捂住耳朵，但鮮血己經從指縫間滲出——不是耳朵流血，而是鼻孔、眼角都在滲血。那嗡鳴聲在首接衝擊他的靈魂，而他的靈魂本就因為靈力枯竭而脆弱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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