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風看著她。
他能看出簡朱隱瞞了什麼。
但他沒有追問。
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。
“你能走嗎？”他問。
簡朱嘗試動了一下右腿。
疼痛讓她倒吸一口涼氣。
紫色紋路己經蔓延到了大腿根部，皮膚表面的晶體狀凸起像鱗片一樣覆蓋了整條腿。她能感覺到那些晶體在吸收她的血肉，在改變她的身體結構。每動一下，都能聽見細微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聲，像骨頭在重組。
“能……”她說。
雖然她知道，這又是謊言。
葉風也看出來了。
他站起身——動作緩慢而艱難，左腿的刺穿傷讓他幾乎無法站立。但他還是站起來了，然後轉身，背對著簡朱。
“上來。”他說。
簡朱愣住了。
“葉風，你的傷——”
“上來。”葉風重複，聲音不容置疑，“你背柳萱，我揹你。我們輪流。這是現在唯一能前進的方法。”
簡朱看著他的背影。
葉風的衣服己經被血浸透，左肩的傷口深可見骨，左腿的刺穿傷還在滲血。他的體力早就透支了，能站著己經是奇蹟。但現在，他要揹她。
“不行……”簡朱搖頭，“你會——”
“簡朱。”葉風打斷她，沒有回頭，“我們沒有時間了。封印符還剩不到三十分鐘。能量亂流在加劇。夜影可能隨時會來。我們必須前進，必須找到上古遺蹟。這是唯一的生路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。
“而我們需要你。你的知識，你的感知，你的判斷。你不能倒下。所以，上來。”
簡朱的喉嚨發緊。
她看向柳萱。
柳萱也看著她，眼神堅定。
“簡朱姐姐，葉風大哥說得對……我們必須一起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簡朱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時，眼神里多了一絲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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