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，不能主動‘深挖’。”他說，“你現在是被動接收——就像收音機，開啟就能聽到廣播。但如果你主動增強訊號，試圖‘聽清楚’某個頻道，就會發射更強的能量波動，容易被追蹤。所以，保持被動。情緒來了就聽，不來就不聽。”
“其次，建立‘過濾器’。”柳萱說，“你的精神力需要學會區分‘真實情緒’和‘虛假情緒’。夜影是玩弄人心的高手，他可能會故意釋放憤怒來掩蓋真正的計劃，或者釋放期待來引誘你上鉤。你需要透過多次感知，建立他的‘情緒模式庫’，然後對比分析。”
“最後，控制時間。”葉風說，“每次感知不超過三秒。三秒內，獲取關鍵資訊——憤怒、平靜、移動、停留——然後立刻切斷聯絡。就像狙擊手開一槍就換位置，不給對方反擊的機會。”
簡朱將這些記在心裡。
她重新閉上眼睛，嘗試調動精神力。
這一次，不是冥想恢復，也不是壓制“影”，而是調整“頻道”。
她將意識沉入精神海深處，找到那些被紫色水晶侵蝕過的區域。那裡，精神脈絡呈現出淡淡的紫色，像被染色的血管。她小心翼翼地觸碰其中一條脈絡，將一絲精神力注入。
嗡——
輕微的震動。
她“看”到了——不是影像，是感覺。
一片混沌的海洋。
憤怒的浪濤在翻滾，但海面下，有冰冷的算計在流動。期待像暗流，在深處盤旋。而在更深處，有什麼東西在甦醒——古老，威嚴，帶著某種……飢餓感。
簡朱立刻切斷聯絡。
睜開眼睛，冷汗滲出。
“怎麼樣？”柳萱問。
“感覺到了。”簡朱喘了口氣，“憤怒是表象，算計是核心。他在計劃什麼，但具體內容太模糊，聽不清。另外……那股古老的氣息，確實存在。夜影似乎也在‘關注’它。”
葉風皺眉。
“古老氣息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‘虛無之淵’裡，除了混沌之種，還有什麼古老的東西？”
沒人知道。
洞穴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就在這時——
柳萱的身體突然一震。
她猛地睜開眼睛，淡藍色的光暈劇烈波動，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。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，嘴唇顫抖。
“怎麼了？”簡朱立刻問。
“回……回應……”柳萱的聲音在發抖，“陳老部隊……有回應了！”
簡朱和葉風同時繃緊身體。
“內容呢？”葉風急問。
柳萱閉上眼睛，雙手緊緊按在皮革書上。淡藍色的光暈收縮，凝聚成一條細線，連線著她的額頭和書封上的眼睛漩渦符號。她的嘴唇快速動著，無聲地解讀著傳來的資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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