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縫像一張黑色的嘴。
簡朱盯著那道狹窄的縫隙，喉嚨發乾。葉風站在她身旁，左手按在刀柄上，右手還保持著包紮時留下的血跡。柳萱蹲在石臺邊，將最後半瓶水小心地收進揹包，動作很輕，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洞穴裡的空氣很渾濁。
石臺的乳白色光芒己經暗淡到幾乎看不見，只剩下紫色水晶在簡朱懷裡散發著穩定的金色光暈。那光暈很溫暖，像冬日裡的一小簇火苗，驅散著洞穴深處的寒意。但簡朱知道，這溫暖是暫時的——水晶內部的混沌能量只是被壓制，不是被消除。她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水晶深處緩慢地翻湧，像被囚禁的野獸在籠子裡踱步，等待著下一次掙脫的機會。
“通道有多長？”簡朱問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葉風搖頭。
“不清楚。我探查時只走了大概五十米，通道開始向下傾斜，盡頭被一片濃霧籠罩。但能感覺到空間節點的波動——很微弱，但確實存在。”
“濃霧？”柳萱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，“是靈界迷霧嗎？”
“不像。”葉風說，“靈界迷霧有腐蝕性，但那種霧……很平靜。更像是一種自然現象，或者某種能量屏障。”
簡朱低頭看向懷裡的水晶。
金色光暈映在她的臉上，照亮了她蒼白的皮膚和眼下的陰影。她的右手己經完全恢復正常，晶體化的痕跡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彷彿從未發生過。但左肩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，每一次呼吸都會牽動那裡的肌肉，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。
多重人格的力量。
她還在回想剛才那一幕——金色的符文從掌心浮現，光芒照亮洞穴，黑色漩渦在金光中崩潰消散。那股力量很陌生，卻又很熟悉。像沉睡在身體深處的某種東西突然醒來，接管了她的意識，卻又在完成任務後悄然退去，留下滿心的困惑和警惕。
系統介面裡，多了一行新的提示。
【檢測到宿主特殊力量覺醒：多重人格融合之力（初步掌控）】
【當前掌控度：1%】
【警告：該力量與混沌能量存在未知關聯，過度使用可能導致人格紊亂或意識崩潰】
簡朱關閉了介面。
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。
她看向洞穴入口——那裡，防禦符文己經徹底熄滅，巖壁上只剩下三道焦黑的痕跡。洞穴外一片死寂，但簡朱知道，這寂靜是虛假的。夜影不會放過他們，追兵隨時可能再次出現。而且這一次，來的可能不止是雜兵。
“我們得走了。”簡朱說。
葉風點頭。
“我開路，柳萱殿後。簡朱，你走中間，保護好水晶。”
柳萱從揹包裡抽出兩把短刃——那是她在夢境探索者聯盟時慣用的武器，刀身細長，刃口泛著淡淡的藍色光澤，像是淬過某種特殊的夢境能量。她將短刃反握在手中，動作流暢而熟練。
葉風己經走到了裂縫前。
他側過身，將長刀橫在胸前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擠進了那道狹窄的縫隙。巖壁粗糙的石頭擦過他的肩膀，發出沙沙的摩擦聲。裂縫裡很黑，伸手不見五指，只有葉風刀身上微弱的靈光在黑暗中閃爍，像一隻螢火蟲在隧道里飛行。
簡朱跟了上去。
裂縫比她想象中還要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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