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價是……”
柳萱的聲音在洞廳裡迴盪，帶著一種奇特的迴音，彷彿靈源樹也在傾聽。
簡朱和葉風同時屏住呼吸。
“代價是‘純淨之心’。”柳萱說，她的指尖從樹幹上移開，那金色的光芒隨之黯淡了一些，“古代修士留下的資訊很明確——啟用那條通道，需要一顆純淨無瑕的心。不是指善良，不是指正義，而是……純粹。純粹的意志，純粹的自我，純粹到沒有任何雜念，沒有任何矛盾，沒有任何……分裂。”
簡朱的右手掌心微微發燙。
淨化晶體的印記在跳動，像在回應這句話。
“純粹？”葉風皺眉，“這聽起來比付出生命還難。”
“確實。”柳萱站起身，走到靈池邊，蹲下，用手撩起池水，“因為人的心，從來都不是純粹的。我們有慾望，有恐懼，有矛盾，有多重身份。就連古代修士自己，恐怕也做不到真正的純粹。所以……”
她看向簡朱。
“所以這條通道，可能從未被使用過。”簡朱接話道。
柳萱點頭：“資訊裡沒有記錄任何使用案例。靈源樹只是忠實地儲存了這個資訊，等待‘有緣人’。但‘有緣人’需要滿足條件。”
洞廳裡安靜下來。
只有靈池水流動的潺潺聲，晶簇散發的柔和白光在巖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空氣裡的靈能依然濃郁，帶著一種清甜的氣息，像雨後森林的味道。簡朱深吸一口氣，感覺那股能量順著鼻腔流入肺部，再擴散到西肢百骸。
左臂的骨折處傳來輕微的麻癢感——骨頭在癒合。
但她的心在往下沉。
“純粹。”她重複這個詞，聲音很輕，“我現在的狀態，離純粹有多遠？”
沒有人回答。
葉風走到她身邊，坐下，刀橫放在膝上。他的側臉在晶簇光芒下顯得稜角分明，眼神專注而銳利。
“先別管通道。”他說，“當務之急是恢復。你的傷，柳萱的力量，我的靈能。我們需要先活下來，才有資格考慮反擊。”
“他說得對。”柳萱也走過來，在簡朱另一側坐下，“淨靈之穴是天然的療傷聖地。這裡的靈能純淨度極高，對傷勢恢復有奇效。而且……”
她環顧西周。
“這裡很安全。至少暫時是。”
簡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。
洞廳不大，大約三十平米，呈不規則的橢圓形。巖壁和地面生長著密密麻麻的晶簇——那些半透明的晶體從岩石中鑽出，像倒長的冰錐，散發著柔和的白色光芒。光芒不刺眼，很溫暖，照亮了整個空間。
晶簇的形狀各異。
有的像竹筍，有的像珊瑚，有的像盛開的花。簡朱伸手觸控最近的一簇，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，像玉石，但又帶著一種奇異的彈性。晶體內部有細密的紋路在流動，那是靈能在其中迴圈的痕跡。
“這些晶簇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“是地脈靈能自然凝結的產物。”柳萱解釋道，“純淨靈能在地下深處匯聚，時間久了，就會在岩石表面結晶化。就像鐘乳石的形成，只不過凝結的不是碳酸鈣，是靈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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