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，頭轉向柳萱藏身的方向。
但就在這時，那個孩子動了。
孩子沒有看柳萱的方向，而是……轉向了簡朱藏身的凹槽。
他的鼻子抽動。
像狗，像野獸。
他在嗅。
簡朱的心跳依然平穩，但意識深處，警鈴大作。
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——剛才她快速移動時，雖然收斂了氣息，但身體與空氣摩擦，會留下極其微弱的溫度變化。那變化，普通人感覺不到，靈能者也很難察覺。
但被黑暗能量徹底侵蝕的感知……可能不一樣。
黑暗能量會強化某些感官，扭曲某些感官，創造新的感官。
比如，對生命溫度的敏感。
孩子的鼻子繼續抽動。
他的頭緩緩轉動，黑色的眼睛看向簡朱藏身的凹槽。
嘴角的詭異笑容擴大了。
他抬起手，指向凹槽。
喉嚨裡發出聲音——不是語言，是尖銳的嘶鳴，像金屬摩擦，像玻璃破碎。
領頭的男人立刻轉頭，看向孩子指向的方向。
黑暗感知再次擴散，這次更集中，更強烈。
簡朱能感覺到，那感知像探照燈，像掃描器，聚焦在她藏身的凹槽。
巖壁的冰涼透過衣物，滲入皮膚。空氣中靈能的甜香變得刺鼻，混雜著黑暗能量的腐臭味。結晶反射的藍光在眼中晃動，像水波，像幻影。
她的手指微微收緊。
混沌親和性在體內緩慢流轉，像暗流，像潛流。淨化能量在指尖凝聚，像細針，像冰錐。
但她沒有動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黑暗感知掃過凹槽，掃過她周身的空氣，掃過……
停在了凹槽邊緣。
那裡，有一小片苔蘚。
天然形成的苔蘚，在靈能環境中生長，散發著微弱的生命能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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