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耳的警報聲在狹窄的通道中迴盪，暗紅色的光芒從泵站方向滲進來，把巖壁染成一片血色。簡朱的感知瞬間延伸回去，穿過五十米通道，穿透金屬門——泵站內部，能量轉換裝置的轟鳴聲己經變成混亂的尖嘯。暗紅色的能量液從破裂的管道中噴湧而出，在地板上形成粘稠的積水。控制檯面板上，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，又突然全部亮起，閃爍著急促的警報光芒。六個昏迷的工人中，有兩個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，撞在牆壁上，不再動彈。而泵站入口處，金屬閘門正在緩緩降下——封鎖程式啟動了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葉風壓低聲音，長刀己經橫在身前。他的肌肉緊繃，眼睛盯著通道深處閃爍的紅光。
柳萱扶著巖壁，臉色在警報光芒的映照下顯得更加蒼白。“不是我們的幻象……也不是誘餌……是泵站內部……”
簡朱的感知繼續深入。
泵站圓形空間的中央，那臺三層樓高的能量轉換裝置正在劇烈顫抖。裝置表面的符文陣列像燒壞的電路板一樣冒出黑煙，暗紅色的能量液從密封介面處噴濺出來，在空中形成細密的霧狀顆粒。這些顆粒接觸到空氣後迅速蒸發，散發出刺鼻的硫磺和臭氧混合氣味。
控制檯前，剩下的西個工人中，有一個突然抽搐著站起來。
他的眼睛是空洞的黑色，嘴角流著涎水。他踉蹌著走向控制檯，手指胡亂按在符文面板上。每一次觸碰，面板就爆出一串火花，警報聲變得更加尖銳。
“他在……破壞？”簡朱皺眉。
不，不是破壞。
是失控。
那個工人的意識己經被黑暗侵蝕徹底摧毀，只剩下本能反應。他像被操控的木偶，重複著生前最後的動作——維護裝置，調整引數。但黑暗侵蝕扭曲了他的認知，他把過載當成了正常，把爆炸當成了成功。
他的手指按在一個紅色的符文上。
那是緊急停止按鈕。
但在他扭曲的認知裡，那是“啟動最佳化程式”。
轟——
轉換裝置內部傳來沉悶的爆炸聲。
裝置側面的一塊金屬板被炸飛，撞在對面的牆壁上，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。暗紅色的能量液像噴泉一樣從破口湧出，在空氣中形成一道扭曲的液柱。液柱接觸到周圍的地脈靈能輸送管道，兩種能量開始劇烈反應。
簡朱的感知捕捉到了能量波動的細節。
黑暗能量——粘稠、沉重、帶著腐蝕性。
地脈靈能——純淨、輕盈、帶著生機。
兩種能量本應在轉換裝置中被有序分離、提純、壓縮。但現在，它們混雜在一起，像兩種不相容的化學試劑被倒進同一個容器。
反應開始了。
暗紅色的能量液開始沸騰，表面冒出拳頭大小的氣泡。氣泡破裂時，釋放出黑色的煙霧和淡藍色的電火花。煙霧接觸到金屬表面，立刻腐蝕出蜂窩狀的孔洞。電火花在空中跳躍，擊穿空氣，發出噼啪的爆裂聲。
連鎖反應。
一根輸送管道因為腐蝕而破裂，更多的地脈靈能洩露出來。
洩露的靈能接觸到黑暗能量液，引發二次爆炸。
轟！轟！轟！
三次爆炸幾乎同時發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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