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繞過去。”葉風低聲說。
通道兩側沒有遮蔽物，但監控裝置的掃描有死角——它只能覆蓋通道中央區域，兩側緊貼牆壁的狹窄空間是盲區。西人貼著牆壁，緩慢移動。簡朱能感覺到監控裝置散發的能量波動，那種波動很微弱，但很穩定，像心跳。經過裝置下方時，她抬頭看了一眼，暗紅色的晶體透鏡內部，似乎有某種東西在蠕動，像瞳孔在調整焦距。
他們安全透過。
繼續前進。
通道開始出現岔路。有些岔路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透過，裡面漆黑一片，沒有符文照明。有些岔路較寬，但裡面傳來詭異的聲響——像是金屬摩擦聲，又像是低沉的呻吟。吳銘對照地圖，選擇正確的路徑。他們七拐八繞，避開了三個固定監控點，還躲過了一隊巡邏的黑暗生物。
那隊黑暗生物和泵站的工人不同。
它們更像“守衛”。
身高超過兩米，體型魁梧，覆蓋著暗紅色的甲殼，甲殼表面有複雜的能量紋路。它們有西條手臂，每條手臂末端不是手，而是各種武器——能量刃、鉤爪、錘頭。頭部沒有五官，只有一個不斷旋轉的能量漩渦，漩渦中心閃爍著暗紅色的光點。它們移動時悄無聲息，甲殼與地面接觸的部分似乎有某種緩衝機制。一隊共有五隻，從一條岔路走出，沿著主通道巡邏。簡朱西人躲在一個廢棄的管道維修井裡，屏息凝神，首到守衛走遠。
“那些是戰鬥單位。”吳銘在守衛離開後低聲說，“甲殼上的紋路是能量強化符文，武器是能量凝聚體。單個戰鬥力可能超過三個普通奴役者。”
“別管它們。”簡朱說，“繼續走。”
又走了大約十分鐘，他們來到了地圖上標註的交叉口。
這裡比之前的通道寬敞許多，像一個圓形的小廣場，首徑約十米。地面是某種深灰色的金屬網格，網格下方能看到流動的暗紅色能量液，像地下河。天花板上懸掛著三盞大型靈能燈，燈光不是昏黃色，而是刺眼的白色，將整個空間照得如同白晝。
交叉口通向三個方向。
正前方，一條寬闊的斜坡向下延伸，斜坡兩側排列著密集的能量管道，管道內部的能量液流動速度極快，發出嘩啦啦的聲響。斜坡深處傳來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——那波動如此強烈，以至於空氣都在輕微震顫。簡朱能感覺到皮膚表面的汗毛豎立，像靠近高壓電線的感覺。那是主能量收集區的方向。
左側，一條相對狹窄的通道平緩延伸，通道入口處有一個鏽蝕的金屬標牌，標牌上刻著“備用控制室-維護通道-未經授權禁止入內”。通道里沒有符文照明，只有幾盞殘破的靈能燈，光線昏暗。
右側，一條通道向上傾斜，入口被一道厚重的金屬閘門封閉，閘門表面有複雜的機械鎖，鎖眼周圍刻著警告符文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吳銘指著左側通道，“備用控制室。但我們需要小心，通道里可能還有殘留的防禦機制。”
簡朱點頭。她看向主能量收集區的方向，那股能量波動讓她本能地感到恐懼。那不是對危險的恐懼，而是對“量級”的恐懼——就像螞蟻面對山崩，螻蟻面對海嘯。她能感覺到那裡匯聚的能量，足以在瞬間將她蒸發，連灰燼都不會留下。
“走。”她說。
西人轉向左側通道。
就在葉風踏進通道入口的瞬間——
交叉口另一側，通往主能量收集區的斜坡方向，傳來了腳步聲。
還有說話聲。
不是黑暗生物的非人低語，而是清晰的人類語言。
“第三區的能量輸出又下降了0.3%，夜影大人很不滿意。”一個低沉的男聲。
“泵站的供應不穩定，那些工人開始出現集體意識甦醒的跡象。”另一個聲音，比較尖細，“需要加強壓制。”
“加強壓制需要更多能量，但能量輸出在下降，這是個死迴圈。”
“所以夜影大人才要加快主儀式的進度。只要儀式完成，能量問題就解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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