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紋路在簡朱手臂上蔓延，像活物般緩慢爬升，紋路中透出的微光忽明忽暗。她的呼吸紊亂得可怕——三秒急促如風箱，下一秒又停滯得讓人以為她己斷氣。體溫在冷熱間劇烈波動，柳萱的手指按在她頸動脈上，能感覺到脈搏混亂得不像人類心跳，更像某種能量暴走的震顫。
“她怎麼樣了？”葉風的聲音從八米外傳來，虛弱得幾乎聽不清。
柳萱沒有回答。她盯著簡朱的臉——那張臉上此刻正浮現出痛苦與掙扎交織的表情，眉頭緊鎖，嘴唇微張，卻發不出聲音。簡朱的眼睛緊閉，但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轉動，彷彿在夢中經歷著什麼。
陳老站在三米外，手中的老式手槍己經垂下。他盯著簡朱手臂上的紫色紋路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低聲自語：“果然……容器開始適應了。”
“什麼容器？”柳萱猛地抬頭。
陳老沒有回答。他向前邁了一步，又停下，像是在猶豫什麼。就在這時，簡朱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起來！
“按住她！”柳萱喊道，但簡朱的抽搐力量大得驚人，柳萱整個人被甩開兩米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簡朱的身體開始懸浮。
不是完全離開地面，而是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托起，離地十釐米左右，懸浮在半空。紫色的紋路己經蔓延到她的脖頸，正向著臉頰爬升。紋路的光芒越來越亮，將周圍的空間染上一層詭異的紫色光暈。
“她在吸收能量。”陳老終於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特的沉重，“節點核心的能量，那些被汙染的能量，正在和她體內的某種東西融合。”
“會怎麼樣？”柳萱掙扎著爬起，嘴角滲出血絲。
“不知道。”陳老搖頭，“可能成為新的力量，可能被能量中的黑暗意志侵蝕，也可能……成為某個古老存在的容器。”
葉風想要說什麼，但毒素己經蔓延到他的喉嚨，他只能發出嘶啞的氣音。他掙扎著想要爬向簡朱，但身體己經不聽使喚，只能眼睜睜看著。
就在這時，簡朱睜開了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。
只有兩團紫色的火焰在燃燒。
***
簡朱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浮。
她感覺自己被分成了無數碎片，每一片都在不同的地方，經歷著不同的事。有一片在童年的老房子裡，看著父母爭吵；有一片在大學的圖書館，埋頭苦讀；有一片在面試失敗的公司門口，淋著雨；還有一片在醫院的病房裡，看著診斷書發呆。
這些碎片都是她，又都不是她。
它們是她的記憶，她的經歷，她的人格碎片。
而在這些碎片之外，有一個更龐大的存在正在甦醒。那個存在古老、威嚴、充滿力量，它像深海中的巨獸，緩緩睜開沉睡的眼睛。簡朱能感覺到它的注視——那不是善意的注視，也不是惡意的注視，而是一種純粹的、冷漠的審視，像科學家觀察實驗物件。
“你是誰？”簡朱的意識問道。
沒有回答。
只有一股龐大的意志湧入她的意識。
那股意志冰冷、黑暗、充滿壓迫感，像一座山壓在她的靈魂上。簡朱感到自己的意識在崩潰，記憶在消散，自我在瓦解。她拼命抵抗，但那股意志太強大了，強大到讓她覺得自己像狂風中的一片落葉。
“螻蟻。”
一個聲音在她意識深處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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