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萱的隊友訊號也變得更加飄忽。
“訊號……在快速移動。”她喘息著說，“像是在被追趕。距離……忽遠忽近，最遠的時候超過五百米，最近的時候只有一百米。”
林靜沒有回答，只是加快了腳步。
通道開始向下傾斜，坡度越來越陡，有時需要抓住石壁上的凸起才能穩住身體。石壁上的晶體脈絡越來越密集，那些幽藍色的微光連成一片，將通道映照得像是海底隧道。空氣變得更加潮溼，呼吸時能感覺到水汽在鼻腔裡凝結。
又走了大約三百米，前方傳來了打鬥聲。
金屬碰撞的聲音，能量爆發的悶響，還有人類的怒喝。聲音很模糊，像是隔了好幾層石壁，但能聽出戰鬥很激烈。
林靜停下腳步，示意葉風和柳萱安靜。
她閉上眼睛，集中精神感知前方的能量波動。
兩股能量——一股是淡紫色的夢境之力，雖然強大但己經瀕臨枯竭，像是風中殘燭。另一股是三股不同的能量，一股熾熱如火焰，一股冰冷如寒冰，一股厚重如大地。三股能量交織在一起，正在圍攻那股淡紫色的能量。
“上古家族。”林靜睜開眼睛，“三個人，正在圍攻你的隊友。”
柳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她撐不了多久。”林靜說，“夢境之力己經快耗盡了。”
她看向葉風：“你還能戰鬥嗎？”
葉風活動了一下左臂。骨折處傳來的劇痛讓他額頭滲出冷汗，但他咬緊牙關，點了點頭。
“能。”
“好。”林靜從揹包裡拿出最後三張驅靈符，分給葉風和柳萱各一張，“我們突襲。目標是救人，不是全殲。救到人後立刻撤退，不要戀戰。”
兩人點頭。
林靜深吸一口氣，率先衝向前方。
通道在這裡拐了一個急彎，轉過彎後，前方豁然開朗——一個巨大的洞窟，至少有籃球場大小。洞窟頂部高達十幾米，垂落著無數鐘乳石，那些石筍表面覆蓋著發光的礦物晶體，將整個洞窟映照得像是星空。
洞窟中央，柳萱的隊友正背靠巖壁，臉色蒼白如紙。
她是一個年輕的女性，大約二十七八歲，短髮，穿著黑色的戰術服，戰術服上有多處破損，露出下面滲血的傷口。她的身前懸浮著一層淡紫色的屏障——夢境屏障，但屏障己經黯淡得幾乎透明，表面佈滿了裂紋。
屏障外，站著三個人。
第一個人是個中年男子，身材高大，穿著暗紅色的長袍，長袍上繡著火焰紋路。他手中握著一把燃燒著火焰的長劍，劍身上的火焰將周圍的空氣灼燒得扭曲。他的臉上有一道傷疤，從左眼角一首延伸到下巴，讓他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猙獰。
第二個人是個年輕女子，穿著冰藍色的長裙，長髮披肩，面容冷豔。她手中握著一根冰晶法杖，法杖頂端懸浮著一顆不斷旋轉的冰球，冰球散發出刺骨的寒氣，將周圍的地面都凍出了一層白霜。
第三個人是個老者，穿著土黃色的長袍，身材矮小但氣勢沉穩。他手中沒有武器，但雙手按在地面上，地面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，像是活物。
三人呈三角形將柳萱的隊友圍在中間，臉上都帶著戲謔的表情。
“夢境探索者聯盟的小丫頭，還挺能撐。”持火焰劍的中年男子冷笑道，“把你知道的關於黑色晶核的情報交出來，我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命。”
柳萱的隊友——她的胸口彆著一個名牌，上面寫著“蘇雨”——咬緊牙關，沒有說話。她雙手維持著夢境屏障，但屏障的裂紋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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