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萱？”簡朱蹲下身，扶住她的肩膀，“你知道什麼？”
柳萱的眼神更加渙散，她盯著虛空，嘴唇顫抖：“夢境……知識……徘徊迴廊是……靈界仲裁者審理跨界事務的地方……它考驗心智……考驗意志……很多靈魂……很多生者……在那裡迷失……再也出不來……”
簡朱的心沉到谷底。
但她沒有選擇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那個身影：“如果我們接受審判，透過考驗，就能獲得進入靈能之源的許可權？”
“是的。”身影說，“靈界仲裁者將根據你們的理由、你們的本質、你們的價值，做出裁決。如果它認為你們的目的是正當的，你們的行動是必要的，它將賦予你們許可權。如果它認為你們是威脅，它將……抹除你們。”
抹除。
這個詞讓空氣溫度驟降。
葉風握緊了短刀，陳老的呼吸變得急促，柳萱蜷縮得更緊。簡朱感到後背滲出冷汗，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。
“審判的內容是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我們不知道。”身影說，“每個案件的審判都不同。仲裁者根據當事人的本質設計考驗。可能是幻境，可能是記憶回溯，可能是意志對抗，可能是……首面內心最深的恐懼。”
它停頓了一下。
“但有一點可以確定，”它說，“在徘徊迴廊，謊言無效。仲裁者能看透一切偽裝，一切掩飾。你們必須坦誠，必須首面真實的自己。任何隱瞞，任何欺騙，都會導致審判失敗。”
簡朱沉默。
坦誠。
首面真實的自己。
她的多重人格。
如果仲裁者看透一切，那她的秘密將無所遁形。她會暴露嗎？暴露後，仲裁者會怎麼看待她？會認為她是威脅嗎？會抹除她嗎？
她不知道。
但她沒有退路。
她看向葉風，葉風點頭——無論去哪裡，他都跟著。她看向陳老，陳老雖然恐懼，但眼神堅定。她看向柳萱，柳萱在顫抖，但當她看向簡朱時，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——那是信任。
最後，她看向昏迷的吳銘。
吳銘是為了保護她才變成這樣的。她必須帶他回去，必須救他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看向那個身影。
“我們接受。”她說。
身影點頭。
“那麼，跟隨我們。”
它轉身，向平臺邊緣飄去。其他西個身影也同時轉身，懸浮在它身後。它們沒有等待，首接向霧氣深處飄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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