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手杖指了指石臺：“夜影設定了自毀機制，三小時內這個節點就會爆炸。爆炸威力足以摧毀這個山坳，以及周圍五百米內的一切。你覺得……我們在這裡打一場，然後一起被炸成碎片，值得嗎？”
疤臉眯起眼睛。
他的目光掃過石臺，掃過那些蠕動的符文，掃過空氣中越來越濃的焦糊味。幾秒鐘後，他抬起手，身後舉槍的人緩緩放下武器。
“你想怎麼分？”疤臉問。
“合作。”林羽說，“你們黑暗交易組織擅長能量提取和資料記錄，我們神秘收藏家組織擅長符文分析和契約破解。我們聯手，在節點自毀前儘可能獲取有價值的資訊和樣本。事後，資料共享，實物……按價值平分。”
“平分？”疤臉冷笑，“林執事，你當我三歲小孩？你們那套‘價值評估’的把戲，我們吃過虧。上次那個‘夢境之鏡’，你們評估出來的價值連實際交易價的三分之一都不到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林羽面不改色，“這次我們可以讓第三方評估。或者……我們各派一個人，同時記錄資料，事後比對，取平均值。”
兩人又開始討價還價。
岩石後的陳老鬆了口氣，但隨即又緊張起來——如果這兩夥人真的合作，那他們小隊的隱蔽就更加危險了。任何一點動靜都可能被發現，而一旦被發現……面對兩個組織的聯手，他們幾乎沒有勝算。
巖壁裂縫裡，神秘人的身體突然劇烈抽搐。
柳萱立刻按住他，但己經晚了——一聲壓抑的悶哼從裂縫中傳出，雖然聲音不大，但在寂靜的山坳裡，在雙方對峙的間隙，這聲音像是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。
林羽和疤臉同時轉頭。
他們的目光鎖定了巖壁裂縫。
“有人。”疤臉說，聲音裡的殺意毫不掩飾。
林羽抬起手杖，水晶中的霧氣湧出更多，像是有生命的觸手一樣向裂縫方向蔓延。霧氣所過之處，地面的碎石微微顫動，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。
“影”的大腦在高速運轉。
暴露了。必須做出選擇——繼續隱蔽，等待對方搜查，風險極高；主動現身，嘗試交涉，同樣危險。她計算著機率，計算著雙方的實力對比，計算著節點自毀的時間壓力。
然後她做出了決定。
她從岩石後站了起來。
動作很慢，很平穩，沒有任何突然性。她走出隱蔽處，站在岩石旁，目光平靜地看著林羽和疤臉。她的手裡握著驅靈短刃，刀刃上反射著石臺的紫黑色光芒。
兩夥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她身上。
“還有第三方。”林羽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驚訝，“而且……只有一個人？”
“不止一個。”疤臉說，他的眼睛掃過岩石後面，掃過巖壁裂縫，“岩石後面有呼吸聲，裂縫裡……至少兩個人。小隊伍，不超過五個。”
“影”沒有回應。
她在觀察——觀察林羽的表情，觀察疤臉的動作，觀察他們身後那些人的反應。林羽的眼神里有好奇，有審視，像是在評估一件罕見的收藏品。疤臉的眼神里只有警惕和殺意，像是看到了闖入領地的野獸。
“你是誰？”林羽問，手杖輕輕點地，“為什麼在這裡？”
“調查者。”“影”說，聲音平靜，“和你們一樣，追蹤能量節點而來。”
“調查者？”疤臉嗤笑，“哪個組織的？靈異調查小隊？靈媒協會？還是……系統聯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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