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面之下的陰影開始聚集。
簡朱的手掌還貼在能量通道的透明壁障上，夢境凝華的淡藍色光芒像根系般深入通道內部。她能感覺到，通道的能量流動正在紊亂——像一條被掐住喉嚨的蛇，瘋狂扭動。
“它們醒了。”陳老的聲音從船尾傳來，低沉而急促。
渡靈舟開始劇烈搖晃。
船體周圍的屏障發出細微的碎裂聲，像玻璃被重物擠壓。柳萱雙手按在船板上，淡金色的靈力從她指尖湧出，試圖修補那些裂痕。她的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，每一滴都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澤。
“簡朱……”柳萱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被水聲淹沒，“能量擾動太強……我撐不了太久……”
簡朱收回手。
夢境凝華的光芒從通道壁障上抽離，像退潮的海水。通道內部的淡紫色能量瞬間恢復流動，但流速明顯變慢了——就像心臟被重擊後，需要時間恢復節律。
湖面的震動卻沒有停止。
相反，越來越劇烈。
“看！”阿強短刀指向左側水面。
那裡，一道暗影破水而出。
不是魚。
不是任何己知的生物。
那是一條……蛇。
但又不是蛇。
它的身體完全由半透明的黑色液體構成，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。體長超過三米，沒有眼睛，頭部只有一個不斷旋轉的漩渦，像一張貪婪的嘴。它躍出水面的瞬間，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，船體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。
“幽影水蛇。”陳老的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，“鏡湖特有的靈異生物，以靈能為食，攻擊性極強。通常沉睡在湖底深處，只有能量劇烈波動時才會甦醒。”
話音未落，第二條、第三條……
五條幽影水蛇同時浮出水面。
它們沒有立即攻擊，而是圍成一個半圓，將渡靈舟困在中心。頭部那個漩渦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，發出低沉的嗡鳴聲——像某種語言，某種警告。
“它們在吸收周圍的靈能。”柳萱喘息著說，“我的屏障……靈力在流失……”
簡朱能感覺到。
渡靈舟周圍的屏障正在變薄。那些幽影水蛇頭部的漩渦，像抽水機一樣，瘋狂抽取著屏障的靈力。柳萱注入的淡金色光芒，剛修補好一道裂痕，下一秒就被抽走大半。
這樣下去，不出三分鐘，屏障就會徹底崩潰。
“陳老，”簡朱轉身，“船能下潛嗎？”
陳老一愣：“下潛？”
“它們在水面攻擊我們，是因為我們暴露在水面上。”簡朱語速很快，“如果潛入水下，利用船體的隱蔽性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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