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朱握緊晶體，指甲陷入掌心。
前有陷阱，後有追兵，內有隱患。
而距離月圓之夜，只剩下五天。
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，看向通道口。阿強站在那裡，背影緊繃，右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。他的呼吸很輕，但簡朱能聽到那種刻意壓制的喘息聲——失血過多的人，連呼吸都會變得艱難。
“外面什麼情況？”陳老壓低聲音問。
阿強沒有回頭：“三個，可能西個。在礦坑入口處徘徊，沒有靠近。但他們在等什麼。”
“等我們出去。”靈能者後人——那個男人——平靜地說。他己經從揹包裡取出一個小型裝置，正在除錯螢幕。“或者等我們死在裡面。”
簡朱感覺到體內的影輕微波動了一下。
像是……期待？
她壓下那種異樣感，撐著巖壁想要站起來。雙腿發軟，膝蓋一軟差點跪倒。陳老扶住她，老人手上的溫度透過衣袖傳來，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穩定。
“別勉強。”陳老說，“你的身體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簡朱打斷他，聲音嘶啞，“但我們不能留在這裡。”
她看向柳萱。
女孩依然昏迷，臉色蒼白得像紙。陳老己經給她做了緊急處理——止血，固定骨折的左臂，注射了穩定劑。但靈力透支帶來的損傷，不是藥物能治癒的。柳萱需要時間，需要安靜的環境，需要專業的靈能醫師。
而他們什麼都沒有。
只有這個隨時可能崩塌的溶洞，和外面虎視眈眈的敵人。
“走。”簡朱說，“現在就走。”
---
他們花了整整兩個小時，才從溶洞深處挪到礦坑外圍。
每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行走。
簡朱扶著巖壁，每一步都牽扯著內臟的疼痛。她能感覺到骨折的肋骨在胸腔裡摩擦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阿強揹著柳萱，額頭上全是冷汗。陳老走在最前面，手裡拿著應急燈，光線在黑暗中劃出一道慘白的路徑。那個男人——簡朱到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名字——殿後，手裡握著一個巴掌大的探測器，螢幕上閃爍著複雜的符文。
通道狹窄，潮溼。
巖壁上滲著水珠，滴落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空氣裡瀰漫著黴味和某種金屬鏽蝕的氣息。簡朱能聽到自己的心跳，沉重而緩慢，像垂死者的鼓點。
影在她意識深處保持著詭異的安靜。
但簡朱知道，那不是真正的沉寂。影在觀察，在計算，在等待。她能感覺到影的思維碎片——破碎的畫面閃過：一片湖水，倒映著血紅色的月亮；一個扭曲的通道，像撕裂的傷口；還有……她自己？不，是另一個她，眼睛是純粹的黑色，嘴角帶著冰冷的笑。
簡朱甩了甩頭。
幻覺。
一定是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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