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這裡！”張會長回頭，臉上混雜著希望和恐懼，“我……我先走？”
簡朱看向柳萱和蘇瑤。兩人同時點頭。
“走。”簡朱說。
柳萱和蘇瑤攙扶著她，走向密道入口。簡朱的右半身己經完全失去知覺，像一具沉重的屍體拖在身後。她的左腿每邁出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毒素帶來的劇痛己經超越了她能忍受的極限，但她沒有停下。
張會長率先鑽進密道。柳萱緊隨其後，然後是簡朱，蘇瑤殿後。
就在蘇瑤踏入密道的瞬間，她回頭看了一眼樓梯。
肉壁上的那些人臉正在扭曲，低語聲變得狂暴而憤怒，彷彿在詛咒她們的逃離。但密道的牆壁隔絕了大部分聲音，只剩下模糊的迴響。
蘇瑤深吸一口氣，轉身跟上。
密道很窄，寬度只夠一人透過，高度也很低，張會長必須彎著腰前進。牆壁是粗糙的磚石，摸上去冰冷而潮溼，長滿了青苔。空氣汙濁，但確實在流動——有微弱的氣流從上方吹下來，帶著一絲新鮮的氣息。
臺階很陡，每一級都很高，爬起來比外面的樓梯更費力。但這裡沒有精神攻擊，沒有活體壁畫，沒有試圖吞噬她們的黑暗。只有純粹的、物理上的艱難。
簡朱被柳萱和蘇瑤幾乎是抬著向上走。她的意識開始渙散，視野裡的綠色斑點越來越多，像一場無聲的暴風雪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慢，每一次跳動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。
“還有多遠？”柳萱喘著氣問，她的體力也快到極限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！”張會長在前面回答，聲音在狹窄的通道里迴盪，“我只進去過幾米！但臺階是向上的，肯定能通到上面！”
“你最好沒騙我們。”蘇瑤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冷得像冰。
“我發誓！我發誓！”張會長急切地說，“我也想活命！騙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？如果這條路不通，我們都會困死在這裡！”
簡朱沒有說話。她在用最後的力量對抗毒素，對抗死亡的拉扯。她能感覺到脖頸處的毒紋己經蔓延到左臉，像一條綠色的毒蛇纏繞著她的頭顱。她能感覺到大腦正在被侵蝕，記憶開始變得模糊，意識像破碎的鏡子。
但她還記得一件事。
必須阻止夜影。
必須破壞王炎的法陣。
必須……活下去。
他們爬了大約三分鐘——對簡朱來說，這三分鐘像三個世紀那麼漫長。臺階似乎永無止境，黑暗吞噬了一切方向感，只有向上、向上、再向上。
突然，張會長停了下來。
“前面……前面有光！”他壓低聲音說，語氣裡帶著驚喜。
簡朱勉強抬起頭，用僅存的左眼向前看去。
在通道的盡頭，大約二十級臺階上方，有一絲微弱的光線從縫隙中透出。那不是燈光，而是自然光——月光。而且，能聽到隱約的聲音從那邊傳來。
是說話聲。
還有……法陣運轉的低鳴。
“到了！”張會長興奮地說，“我們到了頂層區域！那光是從側室的窗戶透進來的！這裡肯定能通到王炎佈置第七個錨點的地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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