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眼睛炸開，化為漫天黑煙。黑煙沒有消散，而是被某種力量牽引，迅速縮回天花板的大洞，像是逃命般撤回大廳。
樓梯裡的黑暗僕從們同時僵住，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，紛紛倒地，化為黑色的液體滲入地面。
靜止。
死一般的靜止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看著空中那根己經消失的細線，看著地上那些化為液體的僕從，看著柳萱手中依然發光的共鳴器。
“成……成功了？”趙陽喃喃道。
葉風收起短刀，快步走到柳萱身邊。他看了一眼柳萱手中的共鳴器，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簡朱和蘇瑤，臉色凝重。
“先把傷員轉移到安全的地方。”葉風說，“趙陽，帶幾個人守住樓梯口。劉教授，你的干擾器還能用嗎？”
“能……能用！”劉教授回過神來，連忙調整儀器，“雖然投影崩潰了，但大廳裡的本體還在，儀式還在繼續，我們必須——”
他的話戛然而止。
因為天花板的大洞裡，傳來了新的聲音。
不是咆哮，不是慘叫，是腳步聲。
密集的腳步聲。
很多人在奔跑，在戰鬥，在怒吼。兵器碰撞的聲音，爆炸的聲音，咒文吟唱的聲音，混雜在一起，像一場混亂的交響樂。
“上面……”劉教授嚥了口唾沫，“打得更激烈了。”
葉風抬頭看向大洞。
透過洞口，他能看到大廳的一角——破碎的彩色玻璃窗，倒塌的石柱，飛舞的黑色觸手，還有穿梭其中的人影。
那是他的援軍，正在和夜影的本體、和剩餘的黑暗僕從、和整個大廳的靈異力量戰鬥。
“我們必須上去。”葉風說，“投影崩潰，夜影的本體會受到反噬，這是最好的機會。”
“可是簡朱她們——”柳萱抱著簡朱，簡朱己經昏迷，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停止。
“帶她們一起。”葉風說，“留在這裡更危險。趙陽，開路！”
趙陽點頭，帶著幾個還能戰鬥的驅鬼家族成員，率先衝向樓梯上方。葉風背起簡朱，柳瑤扶起蘇瑤，劉教授抱著干擾器，其他人互相攙扶著，跟在後面。
樓梯很長。
每走一步，都能感覺到上方傳來的震動。碎石不斷從頭頂落下，牆壁上的裂縫在擴大，整個樓梯像隨時會坍塌。
但沒有人停下。
他們爬了大概三分鐘，終於看到了樓梯的盡頭——一扇半開的木門。
門後就是頂層大廳。
趙陽在門口停下，做了個手勢。葉風放下簡朱，悄悄走到門邊，透過門縫看向大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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