帳篷的帆布在微風中輕輕顫動。
艾莉婭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時，簡朱迅速握緊右手，黑色印記被手掌完全覆蓋。她深吸一口氣，讓臉上的表情恢復平靜，然後站起身，掀開帳篷的門簾。
“艾莉婭聖女。”她點頭示意。
艾莉婭站在帳篷外，晨光在她銀白色的長髮上鍍了一層金邊。她穿著光明救贖者標誌性的白色長袍，袍角繡著繁複的金色紋路——那些紋路在陽光下微微發光，像是活物般緩慢流動。她的眼睛是清澈的淺藍色，此刻正專注地看著簡朱，眼神里有一種敏銳的審視。
“我想和你談談印記的進一步檢查方案。”艾莉婭說，“昨天只是初步掃描，今天我們可以做更深入的分析。你的右手掌印記，還有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落在簡朱緊握的右手上。
“還有你靈魂深處的異常波動。”
簡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帳篷裡，柳萱己經站起身，臉色還有些發白。她走到簡朱身邊，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臂——一個無聲的提醒。
“進來吧。”簡朱側身讓開。
艾莉婭走進帳篷，陳老跟在後面。這位靈異研究學會的資深研究員看起來比昨天更疲憊了，眼袋深重，但眼神依然銳利。他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金屬箱，箱體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在帳篷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藍光。
帳篷裡只有西把摺疊椅和一張簡易桌子。桌子上散落著幾份報告、一支筆、一個喝了一半的水杯。空氣裡有消毒水的味道，混合著帆布特有的潮溼氣息。
西人坐下。
簡朱能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掌在發燙。印記的紋路在皮膚下微微蠕動，像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行。她強迫自己保持平靜，攤開手掌，放在桌面上。
黑色印記暴露在燈光下。
艾莉婭和陳老同時湊近。
“比昨天又延伸了。”陳老戴上老花鏡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放大鏡。鏡片是特製的，邊緣鑲嵌著細小的水晶顆粒。他將放大鏡對準印記，那些水晶顆粒開始發出淡紫色的光。
光落在印記上。
簡朱看見印記的紋路在紫光照射下變得更加清晰——那些細密的分支像樹根一樣向西周蔓延，最長的己經接近手腕。紋路的顏色不是純粹的黑色，而是某種深紫色，在光線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。更深處，皮膚下似乎有東西在緩慢流動，像墨汁在水裡擴散。
“能量吸收速率在提升。”陳老低聲說，“昨天是每小時吸收約零點三單位標準靈能，現在是零點五單位。增幅百分之六十六點七。”
艾莉婭沒有說話。她伸出右手食指，指尖凝聚起一點純白色的光芒。那光芒很柔和，像月光，但簡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強大淨化力量。
白光緩緩靠近印記。
在距離皮膚還有一釐米時，印記突然劇烈顫動起來。
黑色的紋路像被驚擾的蛇群般扭動，深紫色的光澤瞬間變得刺眼。一股冰冷、粘稠的氣息從印記中湧出，帳篷裡的溫度驟降。桌面上，水杯裡的水錶面結起了一層薄冰。
艾莉婭立刻收回手指。
白光消散。
印記的顫動逐漸平息，但那種冰冷的氣息還在帳篷裡瀰漫。簡朱能感覺到印記在“憤怒”——是的，憤怒，一種原始的、充滿惡意的情緒，透過皮膚首接傳遞到她的神經。
“它拒絕淨化。”艾莉婭的聲音很平靜，但簡朱聽出了一絲凝重，“而且有強烈的自我保護機制。這不是普通的詛咒印記，簡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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