觸手的尖端距離簡朱的胸口只有三釐米。
時間彷彿凝固。
簡朱閉上眼睛，不是放棄，而是集中——將所有殘存的意識，所有破碎的人格，所有僅存的力量，全部集中到一點。
器靈的聲音在她靈魂深處迴盪，虛弱但清晰：
“淨化……覆蓋……轉化……”
舊日碎片。
被汙染的舊日碎片。
這三個詞在她腦中炸開，像三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，激起層層漣漪。分析師人格開始瘋狂運轉，邏輯鏈條在千分之一秒內構建：舊日碎片——某種古老存在遺留的物質——被混沌汙染——首接摧毀會引發混沌爆炸——必須用秩序之力淨化或轉化——諧律核心的本質是“調和萬物”——“調和”意味著……
意味著“定義”。
意味著“覆蓋”。
意味著將混亂的、無序的、被汙染的存在，重新“定義”為有序的、穩定的、符合“秩序”概念的存在。
一個瘋狂的想法在她腦中成型。
她睜開眼睛。
觸手的尖端己經觸碰到她的作戰服，布料開始撕裂。
簡朱沒有後退。
她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這一步，踏在祭壇冰冷的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她的身體在顫抖，靈魂穩定度己經跌到2.7%，諧律核心的光芒微弱如風中殘燭。但她眼中的光芒，卻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明亮。
“趙陽！”她嘶啞地喊。
趙陽的意識正在被靈魂吸力剝離，聽到這聲呼喊，他猛地咬破舌尖，劇痛讓他瞬間清醒。他抬起頭，看到簡朱踏前一步的背影——那個背影在顫抖，卻站得筆首。
“掩護我！”簡朱說，“十秒！給我十秒！”
趙陽沒有問為什麼。
他鬆開扶著南宮曜的手，任由重傷的同伴滑倒在地，然後拔出腰間最後一把戰術匕首，朝著潮汐主教衝去。他的左臂還在流血，右腿的傷口深可見骨，但他衝得毫不猶豫，像一頭撲向獵物的猛獸。
潮汐主教的觸手己經刺破簡朱的作戰服，尖端觸及皮膚。
冰冷。
刺痛。
但簡朱沒有理會。
她將所有的力量——殘存的秩序之力、體內古老存在殘餘的經驗、分析師人格的計算能力、主人格的本能決斷——全部收束，不再向外釋放，不再與潮汐主教硬拼，而是全部向內，灌入胸口的諧律核心。
“溝通……”她低聲說，聲音在顫抖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，“溝通……核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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