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覺到，這個印記不是後天烙印上去的。
它是與生俱來的。
是她的靈魂核心的一部分。
就像心臟是身體的一部分，這個印記，就是她靈魂的……“原始碼”。
***
“意識迴歸。”陳老的聲音響起。
簡朱感到一股力量將她向上拉。意識迅速上升，穿過層層黑暗，穿過人格迷霧，回到表層。她睜開眼睛。
檢測室的白光刺得她眯起眼。胸口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感。汗水浸透了她的衣服，黏在皮膚上，冰涼而潮溼。連線在身上的導線傳來輕微的電流感，提醒她回到了現實。
蘇瑤的手還按在她太陽穴上方，但金色的光暈己經減弱。靈媒的臉色蒼白，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。
“你……你看到了什麼？”蘇瑤的聲音有些顫抖。
簡朱張了張嘴，但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。陳老遞過來一杯溫水，她接過來，小口小口地喝下。溫水流過喉嚨，帶來一絲緩解。
“我看到了……”她停頓了一下，組織語言，“羊水。能量爆炸。林晚秋。還有……一個印記。”
陳老快步走到主控臺前，調出剛才記錄的資料。螢幕上顯示著簡朱靈魂活動的三維模型——那是一個淡金色的光球，表面有細微的波動。但在光球的最核心位置，有一個極其微弱的紅點。
陳老將紅點放大。
放大。
再放大。
影像變得模糊，但能看出大致輪廓——一個複雜的符文結構，核心是“混沌共鳴契約”的變體，周圍環繞著無數細小的輔助符文。整個結構己經殘破不堪，大部分割槽域被淡金色的能量覆蓋、修復、改造。
“這就是……”陳老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，“你靈魂核心的‘初始印記’？”
簡朱點頭。
蘇瑤走到螢幕前，仔細看著那個印記。她的手指在虛空中描摹著符文的輪廓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這個印記的能量頻率……”她低聲說，“和晶體碎片裡的殘留頻率……完全一致。不，更準確地說，晶體碎片裡的頻率，是這個印記的……‘碎片化版本’。”
陳老調出晶體碎片的能量分析圖，與簡朱靈魂印記的頻譜進行對比。
兩條曲線在螢幕上重疊。
吻合度：97.3%。
房間裡陷入沉默。
只有裝置運轉的低鳴聲，和簡朱尚未平復的呼吸聲。
陳老摘下眼鏡，用衣角擦了擦，重新戴上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像是在爭取思考的時間。蘇瑤走到簡朱身邊，握住她的手。靈媒的手很涼，但握得很緊。
“簡朱，”陳老終於開口，聲音沉重，“根據剛才的檢測資料，以及你看到的景象……我們得出了一個推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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