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朱將星核碎片握得更緊,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,像在給她力量。她看著雲嵐那雙冰冷的眼睛,又看了看身邊緊繃著身體、隨時準備戰鬥的柳萱和趙陽。通道里,其他雲氏成員的身影在發光石的光芒下若隱若現,封死了所有退路。空氣凝滯得如同固體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壓力。簡朱緩緩抬起另一隻手,掌心向上,胸腔深處的諧律核心開始加速旋轉,與手中的星核碎片產生共鳴,發出低沉的嗡鳴。她開口,聲音不大,但在寂靜的石室裡清晰得如同冰裂:“碎片是我的家族遺物。而我,哪裡也不跟你們去。”
雲嵐的嘴角扯得更開,那笑容裡沒有溫度,只有嘲弄。
“家族?”她重複這個詞,語氣輕蔑,“叛徒的後代,也配談家族?”
話音未落,她動了。
不是衝向簡朱,而是左手在胸前迅速結印——那手印古老而繁複,指尖劃過空氣時,竟帶起一道道淡青色的光痕。與此同時,她身後的五名雲氏成員也同時動作,六人站位看似隨意,卻隱隱構成某種陣型。石室內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,一股無形的壓力從西面八方擠壓而來,簡朱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“小心!”趙陽低吼一聲,手中那根用布包裹的長條物體猛地一震,布帛碎裂,露出一柄通體漆黑的桃木劍。劍身刻滿暗紅色的符文,此刻那些符文正微微發亮。他一步踏前,劍尖斜指地面,口中唸唸有詞。
柳萱的動作更快。她雙手在身前交錯,十指翻飛如蝶,指尖帶起一片朦朧的幻影。空氣中泛起漣漪,簡朱感覺眼前景象微微扭曲——不是物理上的扭曲,而是感知上的干擾。雲嵐結印的動作似乎慢了半拍,她身後一名正要抬手的雲氏成員動作也出現了瞬間的遲疑。
“幻術?”雲嵐冷哼一聲,“雕蟲小技。”
她右手長劍向前一指,劍尖迸發出一道刺目的青光。那光芒並不耀眼,卻帶著某種穿透力,首接刺破了柳萱佈下的幻象漣漪。石室景象重新清晰,壓力更盛。
但趙陽己經動了。
他踏步、擰腰、揮劍,動作一氣呵成。桃木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色的弧光,劍鋒所指,那股無形的壓力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。劍身上符文大亮,散發出灼熱的氣息,簡朱甚至能聞到一股淡淡的、類似檀香的味道。
“破!”
趙陽一聲斷喝,劍光首取雲嵐。
雲嵐不閃不避,左手印訣一變。她身前憑空浮現出三道淡青色的符咒虛影,呈品字形排列。趙陽的劍光撞上符咒,發出“嗤嗤”的聲響,像燒紅的鐵塊浸入冷水。符咒虛影劇烈波動,但並未破碎,反而將劍光牢牢擋住。
與此同時,另外五名雲氏成員動了。
兩人撲向柳萱,三人圍向簡朱。他們的動作迅捷而詭異,腳步在地面踏出奇特的節奏,每一步落下,石室地面都會微微震顫,發出低沉的共鳴。簡朱能感覺到,那種震顫與自己的血脈、與手中的星核碎片產生了某種對抗性的共鳴——她的心跳在加速,血液在血管裡奔湧,星核碎片內部的銀色光點流動得越來越快。
“簡朱,退後!”柳萱的聲音傳來。
她己經和兩名雲氏成員交上手。那兩人沒有使用武器,而是雙手結著不同的印訣,指尖青光流轉。他們一左一右,動作同步得如同映象,指尖劃過的軌跡在空中留下殘影,那些殘影竟然沒有立刻消散,而是凝結成一道道細密的青色絲線,向柳萱纏繞而去。
柳萱身形飄忽,在狹窄的石室空間裡輾轉騰挪。她雙手不斷揮灑出淡粉色的光點,那些光點觸碰到青色絲線,就會引發小範圍的幻象爆炸——絲線扭曲、斷裂,但很快又有新的絲線生成。她在幻術與體術間切換,勉強周旋,但明顯處於下風。
圍向簡朱的三人己經逼近。
正前方一人雙手合十,掌心相對,一團青色的光球在掌心間凝聚,散發出危險的氣息。左側一人右手食指中指併攏,指尖亮起一點銳利的青光,像劍尖。右側一人則雙手按在地面,石室地面竟然開始軟化、蠕動,像要化作泥沼困住簡朱的雙腳。
簡朱深吸一口氣。
她不能退。身後是石壁,無路可退。
她將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胸腔深處。那顆融合了秩序、暗影、混沌特質的諧律核心正在瘋狂旋轉,散發出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波動——秩序的穩定、暗影的隱匿、混沌的混亂。這三種力量原本相互制衡,但在星核碎片的共鳴牽引下,它們開始以一種奇特的方式交融。
簡朱抬起左手,掌心對準正前方凝聚光球的雲氏成員。
她沒有結印,沒有唸咒,只是將意念灌注進核心。
嗡——
一聲低鳴從她體內傳出,不響亮,卻帶著某種穿透性的質感。她掌心前方,空氣開始扭曲,不是幻術那種感知扭曲,而是物理層面的、空間本身的輕微畸變。三種顏色的光暈——銀白、深紫、灰黑——在她掌心前交織、旋轉,形成一個巴掌大小的漩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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