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則就算贏了這場戰鬥，她也輸了整個人生。
“簡朱！指揮室傳來訊息！”蘇瑤掙扎著站起來，從腰間取出一個通訊器，“柳萱她……她昏迷了。”
簡朱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
“就在剛才。”蘇瑤的聲音帶著顫抖，“她過度使用夢境幻術，精神透支嚴重。醫療組己經趕過去了，但情況……不樂觀。”
簡朱閉上眼睛。
她能想象那個畫面——柳萱坐在控制檯前，臉色蒼白如紙，額頭佈滿冷汗，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，眼睛死死盯著螢幕。她在為簡朱爭取時間，在用自己的精神力對抗整個戰場的混亂靈能。她撐到了最後一刻，撐到簡朱成功干擾陣法，然後……倒下了。
“趙陽小隊呢？”簡朱問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傷亡慘重。”蘇瑤說，“佯攻小隊十二人，現在還能站著的……只有三個。趙陽重傷，左肩骨折，右腿骨折，內臟出血。另外兩個隊員也都是重傷。”
簡朱睜開眼睛。
她的瞳孔深處，淡金色的光芒再次閃爍。
但這一次，她沒有抗拒。
她需要這種狀態。
需要這種冷靜到冷酷的狀態，來處理眼前的一切。
“南宮曜。”簡朱對著通訊器說，“追擊到西南角邊緣就停止，不要深入。敵軍雖然潰退，但主力還在，小心埋伏。”
通訊器裡傳來南宮曜的聲音：“明白。但我們現在士氣正盛，如果——”
“如果繼續追擊，可能會落入陷阱。”簡朱打斷他，“雲澈不是傻子，他撤退得這麼幹脆，肯定有後手。冥家和巫家雖然也退了，但他們的傷亡並不大。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防線，搶救傷員。”
南宮曜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……你說得對。我這就下令停止追擊。”
通訊結束。
簡朱看向蘇瑤：“你能走嗎？”
蘇瑤點頭：“勉強可以。”
“好，我們去指揮室。”
兩人互相攙扶著，向陣地後方走去。沿途到處都是屍體和殘骸，有敵軍的，也有己方的。靈能灼燒的焦糊味混合著血腥味，在空氣中瀰漫不散。幾個醫療組的人員正在搶救傷員，白色的繃帶很快被鮮血染紅。簡朱看見一個年輕的戰鬥人員躺在地上，胸口有一個碗口大的血洞，己經沒有了呼吸。他的眼睛還睜著，望著天空，瞳孔裡倒映著灰濛濛的雲層。
簡朱移開視線。
她不能停下。
不能悲傷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指揮室位於陣地後方的一個半地下工事裡。門口有兩名守衛，看見簡朱和蘇瑤，立刻讓開道路。簡朱走進指揮室，第一眼就看見了柳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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