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她把菊花放在碑前,點了香和蠟燭,把紙錢一張一張地送進火裡。
火苗跳動著,紙錢捲曲、變黑、化成灰燼,輕飄飄地飛起來,在空氣中打了個旋,又落下去。
傅宇軒安安靜靜地站在旁邊,沒有吵鬧,也沒有亂動,他看著徐笑笑燒紙錢的動作,看了一會兒,忽然開口了。
“媽媽,祖姥姥能看見我們嗎?”
徐笑笑的手頓了一下,她轉過頭,看著傅宇軒。
這孩子仰著臉,表情很認真,不是在開玩笑,是真的在問。
“能。”徐笑笑說,聲音有一點啞,“她能看見你。”
“那她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知道。你是她的曾外孫。她一定很高興你來看她。”
傅宇軒想了想,然後對著墓碑鞠了一個躬。
彎得很低,很認真,小小的身體折成一個規規矩矩的角度。
“祖姥姥,我是傅宇軒。”他首起身來,“我來看你了。”
風從山坡上吹過來,把碑前的火苗吹得晃了晃。
徐笑笑的眼眶紅了,她沒有哭,但鼻子酸了很久。
傅言琛站在她身後,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沒有說話,但那隻手的力度是穩的、有分量的。
意思是,, , ,,我在。
三個人在墓前站了大概二十分鐘。
紙錢燒完了,香也快燃盡了,蠟燭的火苗矮矮的,在風裡搖搖晃晃。
徐笑笑把所有的灰燼清理乾淨,用棉布又擦了一遍碑面,站起來。
她最後看了一眼墓碑。
“奶奶,我過段時間再來看你。”聲音很輕,風把那句話吹散了。
三個人往回走的時候,徐笑笑走在最後面,回頭看了一眼。
碑前的蠟燭還在燒著,火苗很小了,在風裡像一顆快要滅掉的星星。
而那些不是她留下的灰燼,,,,那些屬於另一個人的、剛剛燒過的紙錢的痕跡,,,,己經和她燒的混在了一起,分不清了。
她收回視線,快步跟上了傅言琛和傅宇軒。
傅宇軒牽著傅言琛的手,走在前面,邊走邊數甬道兩邊的柏樹。
“一棵、兩棵、三棵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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