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,C區甬道的監控覆蓋了那一排墓位,應該拍到了,我可以調出來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聲音不是傅言琛的。
是徐笑笑的,她一首站在傅言琛身後半步的位置,安安靜靜地聽著,沒有插話。
首到工作人員準備去操作檯調監控的那一刻,她開口了。
傅言琛轉過頭看她。
徐笑笑的表情很平靜,不是那種強撐出來的平靜,是真的、從心裡做了決定之後的那種篤定。
“她既然把自己打扮成那樣,”徐笑笑說,聲音不高,“就是不想讓別人知道她是誰。”
她看著那面牆上的監控螢幕,灰濛濛的畫面在她的瞳孔裡倒映成一個個小小的光點。
“戴帽子、戴口罩,一個人來,匆匆忙忙地燒完紙就走——她在躲。她不想被認出來。”
她頓了一下。
“既然她不想被認出來,我們又何必去揭穿呢。”
監控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工作人員的手停在操作檯的鍵盤上方,不上不下的,看了看徐笑笑,又看了看傅言琛,不知道該不該繼續。
傅言琛看著徐笑笑的眼睛。
他在判斷她是真的釋然了,還是在逞強。
看了兩秒,是真的,她的眼神是清的,沒有糾結,沒有勉強。
她做了一個決定,這個決定是完整的、不需要別人補充的。
傅言琛收回目光,對工作人員點了點頭。
“不用調了。謝謝。”
他伸手搭在徐笑笑的肩膀上,兩個人一起走出了監控室。
防火門在身後關上,發出一聲沉悶的響。
走廊裡,兩個人並肩往外走,腳步聲一輕一重地迴響在空曠的走廊裡。
徐笑笑走了幾步,忽然說了一句。
“不管她是誰,她願意去看奶奶,說明她心裡有奶奶。”
傅言琛沒有接話。
“有這份心就夠了。”徐笑笑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說給自己聽,“其他的不重要。”
傅言琛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,把她往自己身邊帶了一下。
沒有說同意,也沒有說不同意,就是攬著她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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