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時辰後,幾名內侍帶著趙曙的信物,騎馬從皇宮偏僻的角門離開。
只見他們在脫離皇宮後,就兵分兩路。
一路首奔汴京城外,一路則是去了皇城司。
而在內侍抵達皇城司沒多久,汴京城裡的酒樓,茶室陸陸續續傳出士族阻止新法推行,是不願百姓吃飽飯,改換門庭,想要一輩子奴役他們的言論。
除此之外,關於新法的內容也在百姓間傳開。
百姓們也不愚鈍,很快就意識到這新法完完全全就是在幫扶他們這些泥腿子。
遠的不說,就這汴京城附近的村莊,沒有哪戶莊稼漢是真的擁有田地,幾乎都是佃的大戶人家地。
可以說,每年交了租子,稅收,剩下的也就勉強讓他們餬口罷了,想要多的銀子,都是他們趁著農閒的時候,去城裡尋摸短工積攢下來的。
可現在的新法,只要將戶口安頓在村子,便可以按人頭得到屬於他們自己的田地。
尤其是現在村子裡的莊戶基本上都沒有分家,哪怕是最窮的人家,人口也有七八個。
按照新法男子3畝地,女子1.5畝地,以及沒成年的孩子,也能得到0.5畝地,一戶莊家最少都能分到十來畝地。
再以現在大宋一畝地產糧不到300斤,十來畝地的糧產,不僅足夠一家老小一年的嚼用,甚至還有多餘的餘糧拿去賣,換取銀錢。
而有了多餘的銀錢,他們可以給家中的兒女添置新衣服,甚至還可以送兒子去讀書,改換門庭,不用跟他們一樣,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。
明白這些,汴京城驟變的莊稼漢紛紛湧入城內。
他們沒敢跟那些官員學士對上,而是跪在最後面,對著皇城感激呼喊。
“感謝官家給我們一家老小一條活路!”
“是啊,有了新政,我再也不用擔心家裡小子娶不上妻子,也不用怕家裡人生病。”
“官家聖明!”
他們的聲音蓋過了那些勸諫的官員,士大夫。
見到這個情況,官員們和士大夫們都面色難看極了。
“放肆,宮門外,誰允許你們大呼小叫的!”
一位看起來五六十歲的中年學士,沒忍住脾氣,猛地從地上站起來,轉身對著跪在地上的百姓怒斥,“來人,把這些目無尊卑的賤民拖走!”
聽到這話的平民們,一個個臉上都露出了害怕,警惕地看向西周禁軍。
不過在看到那些禁軍彷彿沒聽到士大夫的話,提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些。
只見為首的一位老大爺,強作鎮定地看向那位中年士大夫,“老朽等人只是想感謝官家對老朽這些泥腿子的厚待,不知如何就成了大人口中的目無尊卑?”
“可不是,比起我們,在場的各位才是目無尊卑的那個吧,一個個死諫逼迫官家收回成命,這是把官家的旨意當成什麼了。”
不知是誰,在老大爺身後嘀咕了一句,懟得那中年士大夫面色頓時青白交錯。
好在還在他身旁的人拉扯了下他,才沒有讓他下不了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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