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文帝，這不能這麼比。”
“那還能怎麼比？”
朱允炆反問地看著許茜。
那執拗的眼神，像是非要跟朱棣分個高低。
許茜看得頭疼，心裡也有些焦躁。
“哎呀，要我怎麼跟你說呢？”
“這不是比不比的事，是時代不一樣。”
【時代？】
【對，往時代上扯，他應該不會那麼接受不了吧？】
正想著，許茜就聽到朱允炆不服的語氣。
“時代哪裡不一樣？”
許茜看了他一眼，嘆了一口氣，語重心長道：“建文帝，你應該清楚，你從太祖手裡接過來的大明，其實並不穩定。”
“為了讓你登基沒有後顧之憂，除了藩王，太祖幾乎把跟隨他打天下的功臣都殺光了。”
朱允炆面色一僵。
眼神也變得晦暗。
這時，又聽許茜繼續道：“是，您有仁心，要是能趕上大明太平年景，您說不定能當個百姓念著好的仁君。”
“可您登基時，是朝堂大換血的時候，還處於動盪不穩。”
“另外，北邊蒙古還盯著，藩王手裡有兵，文官還想借著仁政撈好處，穩固自身地位。”
“這時候，你要實施仁政，江山都得散架，偏偏你還在這個時候削藩！”
朱允炆被說得面色灰白。
他唇瓣動了動，最終什麼話都沒說。
許茜看到了，也佯裝沒看到，給自己換了一口氣，又道：“咱們再來說朱棣。”
“他武將出身，在北平打了半輩子的仗，知道怎麼跟蒙古人硬剛。”
“又因為軍餉糧草這些，需要跟文官們打交道，也因此對朝堂上那些文官的嘴臉，十分清楚，所以知道怎麼壓制他們不作亂，知道怎麼讓百姓都吃飽飯。”
“建文帝，你跟朱棣的經歷不同，所以眼界也不一樣。”
“就像我剛才說得，他的狠，是對著外敵和貪腐，而你的仁，是對著天下百姓的，只是這仁，在當下這個時局裡，軟了點，撐不起這麼大的擔子，也撐不住你心裡的野心。”
說完，許茜看向了朱允炆。
朱允炆唇瓣緊抿，久久不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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