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氏的話讓許茜先是一怔，旋即恍然，不由得氣笑了。
【好好好，這麼玩是吧！】
【那這些人，我還非收不可了！】
【就叫那些自命清高的人瞧瞧，他們眼裡的棄子，將來能站得多高！】
許茜雙手叉腰在心裡下定決定，然後垂眸看著面前跪著的少女們，小臉緊繃地問：“你們也認為自己是棄子嗎？”
“不是我貶低你們，自輕者，人人輕賤之。”
“而且你們作為庶女，能被送到這裡來，想來也是在家裡不受寵，我想問，你們回去能嫁什麼好人？”
“說句殺人誅心的話，你們的存在，對你們父母來說，大概就是用來鞏固他們家族的利益。”
“最好的情況，把你們許給有潛力的年輕士子，但那種男人，大多都是窮書生，然後你要花你的嫁妝養他們一家人，甚至連他的小老婆你都要養，你們甘心嗎？”
許茜的目光落在最前面的少女臉上。
那少女下意識搖了搖頭。
許茜心裡微微一鬆。
【還好，知道不甘心，就還有救。】
“既然不甘心，那為什麼不抓住這次機會，改變你們的人生？”
“還是你們覺得，跟著我們……呃，是跟著皇后娘娘和皇上做事，比不上你們回去嫁給窮書生，或者給七老八十的男人當小妾有前途？”
“我就這麼跟你們說吧，從我們女學出去的，最不濟也是皇后身邊的女官。”
“想想看，女官——屆時即便得不到家族看重，總不至於像如今這般，被隨手推出來當作棄子吧？”
“至少，你們能對自己的人生，有幾分說話的底氣了。”
這番話，讓原本決意離去的少女們漸漸動搖。
最差也是皇后身邊的女官……那最好的呢？
有人忍不住輕聲問了出來。
“最好的，自然是入朝為官。否則皇上何必費心開設女學？為的便是為國取材。”
“想想看，將來與你們的父兄同立於朝堂之上——豈不痛快？”
“偏偏他們還奈何不得你們。”
許茜揚起下巴，眉眼間俱是神采。
眾人聽得怔住。
與父兄同朝為官……這是她們從未敢想的出路。
可聽這位許大人說來，卻讓人心潮翻湧，隱隱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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