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茜的話沒說完,餘下的半截藏在喉嚨裡,即便如此,系統也清楚,那定然不是什麼好話。
短暫的靜默後,它帶著幾分委屈巴巴的調子,終究是鬆了口打算坦白。
“我、我說了,宿主可不許笑話我。”
許茜挑了挑眉,沒接話,只作默許。
系統又扭捏了好一陣,才細若蚊蚋地開口:“我、我其實還是個實習系統。”
這話一齣,許茜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得咳嗽。
她抬眼望向空無一人的前方,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:“實習系統?”
許是她這驚得發飄的語氣太過傷人,系統瞬間破了防,聲音陡然拔高几分,帶著辯解的急切。
“實習系統怎麼了?這能怪我嗎?我雖說是實習的,可工作日誌都攢了三百年了!”
“我到現在都轉不了正,還不是拜那些不靠譜的宿主所賜!”
“若不是他們一個個得了系統就覺得自己是天選主角,壓根不把古人放在眼裡,胡作非為,我至於被蹉跎這麼多年還在實習崗上打轉嗎?”
感受著這快能養出十個邪劍仙的怨氣,許茜心裡那點想笑的念頭忽然淡了,反倒生出幾分同情來。
她強壓下唇角的弧度,語氣放緩了些安撫:“這的確不怪你。”
“本來就跟我沒關係!是你們人類太狡猾了!”
系統在意識空間裡憤憤控訴,聲音裡還帶著哭腔,“明明一開始都答應得好好的,說會好好完成任務,結果轉頭就被權勢、金銀、美色迷了心竅。有的甚至為了這些,連現實裡的父母、妻兒都拋到腦後,明明他們當初答應接任務,就是為了這些至親啊!”
許茜原本微揚的唇角緩緩拉平,聲音清冷淡漠,聽不出半分喜怒。
“所以,你以前找宿主做任務,都會先問他們願不願意?”
“嗝——”
系統打了個委屈的哭嗝,語氣瞬間弱了下去,帶著幾分心虛的閃躲:“宿主……你別生氣,我當時沒問,是因為那時候,我被上個宿主坑的能量只剩不到百分之二十,而我們系統,靠的是能量才能執行,所以當時我就發誓,我要當個反派系統。”
“而你的那個朋友,我觀察了他整整一年,看到他為了一條項鍊連命都能豁出去,就覺得他合適,選定了他當宿主。誰知道……”
它頓了頓,語氣裡滿是說不出的鬱悶,“後面的事,你也都知道了。”
許茜輕輕點頭,心裡對這系統的能力卻有了新的考量。
她略一思忖,便首截了當地開口:“只剩不到百分之二十的能量,你既能帶我穿越,還能將我復活,看來你這能量不一般,我倒有點好奇它的構成了。”
或許是己然全盤托出,又或許是認清了自己玩不過這些心思活絡的人類,系統乾脆破罐子破摔,坦然道:“是宇宙能量,你要是聽不懂,也能理解成蟲洞能量。”
許茜眨了眨眼睛,還是沒聽懂。
不過她也沒有非弄懂其中原理的執念,話鋒一轉,語氣帶著幾分審視:“我記得你之前說過,我完成終極任務,你就跟我回現代。你應該另有目的吧?還有這次的中秋宮宴,不打算一併交代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