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茜拿定主意,神色坦蕩地端起酒杯起身,面向殿中眾人朗聲道:“我不會作詩,自罰三杯,再唱一首我家鄉的歌送給大家可以嗎?”
“當然是可以的。”
朱允炆端著酒盞,唇角噙著幾分揶揄,目光落向她,“畢竟小茜的文墨功底,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,還是別作詩作賦折磨我們的耳朵了。”
許茜哪裡聽不出來這廝在取笑她。
不等她開口,身側便傳來朱高煦毫不掩飾的爽朗笑聲:“小茜妹子,看來你這‘不通詩賦’的名頭,是深入人心了!”
“二皇子,我只是不擅長作詩,不是文盲,你要是這麼說的話,不然我們兩個來比比算數?”
許茜挑眉回視著朱高煦。
朱高煦頓時噎住。
朱高熾瞧著自家弟弟吃癟,笑呵呵地打圓場:“二弟,小茜所學本就與我們不同,你怎好用自己的長處去打趣旁人。”
說罷,他轉向許茜,語氣溫和,“小茜,你素來酒量不佳,自罰便不必了,只管唱你家鄉的歌就好,我和父皇還有母后還挺愛聽你們家鄉的那些曲調。”
“好,我聽大皇子的。”
許茜對朱高熾點了點頭,彎腰將酒杯輕放於案上,隨即斂下心神,緩緩唱起了那首《謫居》。
她的嗓音清潤響亮,帶著說不出的韻味。
若無所有 何以贈友
詩也可酬 寫罷酬所酬
酒也可酬 入喉愁更愁
十年來 早負盡師友
何苦折煞 詩與酒
曾意氣 一馬過涼州
曾笑遊 載花同載酒
曾盛名 才高有八斗
往事夢中休 花謝任川流
問何為愁 離人心上秋
……
一曲畢,許茜對著眾人微微躬身,淺笑頷首:“獻醜了。”
殿中先是一陣死寂。
片刻後,朱允炆率先抬手鼓掌,讚歎道:“這歌詞意境悠遠,聽罷竟讓孤想起了年少時的諸多光景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