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父為你定下榮國公府的親事,是希望有朝一日、天有不測風雲的話,它也能給你一點容身之地。”
看到她想說什麼,李父視若無睹地繼續說:“榮國公原起於跟隨高祖皇帝南征北戰。自榮公死後,長子賈代善襲了官,人稱國公爺,生前多沐皇恩,娶的也是金陵世勳史侯家的小姐為妻,生了兩個兒子:長子取名賈赦,次子名為賈政。”
李紈:學過,這題我會。
“如今國公爺早已去世,太夫人尚在,長子赦公襲著官,不用上朝;次子政公,自幼喜歡讀書,原本要以科舉出仕的。”
“不料代善公爺臨終時,遺折一上,皇上因為體恤,就讓他的長子襲官了,還給了這政公一個工部主事,如今已升員外郎了。”
李紈:從五品。
“政公娶妻王氏,來自金陵望族王家,頭胎生的公子,名喚賈珠,14歲進學,今年16歲,聽說正在苦讀。”
嗯,未來相公。
頓了頓,李父端起茶盞,喝了一口繼續向她解釋:“賈家現如今威勢仍在,但朝堂無人,只能以軍權、人脈扶持他們的老親,王家。”
李紈:以前靠別人。
“想要重新起勢,最好的人選就是賈珠,所以,為父這個國子監祭酒才進了他們的眼,想以此輔佐賈珠中舉進入朝堂參政。”
李紈:現在,想靠自已。
“另外,政公如今,身為工部員外郎,與為父也能說是伯仲之間,紈兒不用懼其公府威勢,況且,他們府里老太太和太太們都盼著賈珠金榜題名,應當不敢為難與你。”
李紈內心:賈珠中舉之前,自已日子不用愁。中舉之後,微笑,沒有之後。
說著說著,李父起身到書桌旁,拿了兩張紙遞給李紈,“紈兒看看,這是我讓人擬的兩份嫁妝單子,你瞧瞧哪份比較合自已心意?”
李紈滿頭霧水,頭一遭聽說閨女出嫁是老爹擬嫁妝單子,還讓女兒自已決定嫁妝?
這個爹不大迂腐啊,這句話出現在李紈腦海裡,她眼睛飄在兩張紙上。
聽到提醒的輕咳聲,才收斂心神仔細看單子。
看完了。一份單子多是金玉首飾、綾羅綢緞、皮毛藥材、古董文玩、家居器具,兩個鋪子。
嗯,告訴別人:我很有錢。
另一份多是詩書經義、筆墨紙硯、少量首飾、鋪設擺件,還有一個院子,一個莊子。
告訴別人:我爹有才,我有我爹。
李紈簡單思忖了一下,將書多的那一份輕輕雙手遞到給了李父手邊,臉上帶著笑意,嬌聲說:“爹爹,我要這一份兒”。
結婚就是取長補短啊,共贏才長久。
李父睇了一眼,捋了一捋鬍鬚笑,“好,你自已選的,以後比嫁妝輸了別回來哭。”
李紈使勁搖了搖頭,連忙否認:“我知道是爹爹疼我。這份嫁妝單子意在深遠。”
“一則,母親和弟妹知道我嫁妝要少了,對我能有一份愧疚之心,便於以後關照我;二則,賈家富貴,不缺金銀,而裡面的詩書經義卻對賈公子科舉大有助益,便於我在賈家立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