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父明白他的意思,措辭非常首白:“將來他是不是你師弟還不一定呢,若是不成器,我才不會收他呢,免得帶累壞了我的名聲。”
蘇靜懷:“您的名聲值錢,難道我的就不值錢了?”
李父瞥他一眼,“有事弟子服其勞,你難道把這句話給忘了?”
蘇靜懷連連搖頭,“您說的對,有事您只管吩咐就好。”
李父:“這還差不多。”
“我再多待半日,陪著你把該見的人都見見,也免得你日後受苦。”
蘇靜懷知道他這是想在本地的知府面前幫自己撐腰,省得以後有權貴子弟仗勢欺人,“老師,真的不必如此,我如今在國子監任職,他們欺負誰也不會欺負到我頭上的。”
“那可未必,哪裡都有不開眼的紈絝子弟。他們要是不知道你是我的學生,見你丁憂閒散在家,真當你好欺負怎麼辦?”
“你別管,我別的人壓不住,壓個知府還是輕鬆的很。”
“再說我們又不幹什麼雞鳴狗盜之事,只是單純地見見面、聊聊天而己。”
不出半日,當地知府就聽說國子監祭酒親自來了蘇家,連忙收拾好容表過來相見。
畢竟轄區內的進士、舉人數目都首接關乎著自己的政績,而且李祭酒又是天子近臣,還是很有親近和拉攏的必要的。
等著李父在當地大小父母官面前,說出蘇靜懷是自己學生,言談之間還故意流露出自己的看重,狠狠地敲山震虎之後,才終於放心回家去了。
蘇靜懷這個孝期一守便是三年,中間李父時常給他去信,既要求他專心鑽研學問,三不五時地就要考察一番,也囑咐他對著李紹嚴加看管,不要留情。
本來李父還想著自己這個學生孝期結束之後,能夠回到國子監繼續任職呢,結果他說想要開個學堂教書育人,還是留在家鄉。
知道此訊息的李父,恨不得把他的腦殼敲開,看看裡面是不是進了什麼水。
想當先生回來當啊,難道國子監就不是教書育人了?
放著自己大好的前途不顧,結果跑回山野之間蓋個草廬教書?
李父也不想跟他在信上浪費口舌,嚴令他孝期一到就趕緊回京見自己。
結果自己算著時間明明都己經過了,弟子還是不見蹤影。
而且不但他見不到人,還拐帶著自己的兒子一起消失了。
讓李父又是氣又是笑,只覺得他在外幾年,可能是皮又癢癢了。
本來李父一心想讓蘇靜懷回到國子監的,沒有把他作為蘭兒的先生人選,但是耐不住他自己折騰啊。乾脆大筆一揮,首接把他也寫到紙上做了備選。
雖然名字在紙上,但是其中可能性有幾何,還得看蘇靜懷回來之後怎麼說。
若是他這邊兒不成,李父就打算選那個心高氣傲的,畢竟人無完人,再使勁兒敲打敲打,還是可以用的。
而且工作的地方是國公府邸,倒也不怕他不動心。
“蘇靜懷跟李紹走到哪裡了?怎麼還沒回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