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些,李紈肚子裡的氣如雪見春陽一般,立馬消融了,化的那叫一個乾淨。
“別東一榔頭、西一棒槌的,給我說仔細一些。”
“骰子不是老太太送來的嘛,怎麼還有東西,那她知情嗎?為什麼沒留給寶玉?”
“東府的要緊東西給了蘭兒,珍大哥哥和蓉兒不會鬧起來?萬一他們後面心裡不舒服,給蘭兒使絆子可怎麼好?”
“你給我仔細說明白了,不然東西要是燙手山芋的話,我可不會收。”
賈珠見她這麼謹慎,臉上不由地帶了些許笑意。
“那骰子原是被爺爺藏在了庫房裡,一般很難會察覺到,就是為了避免被散出去。”
“老祖宗只知道要將其傳下去,不清楚裡面藏著東西。爺爺怕他真給了寶玉,才會趕緊找出來送到了你手裡。”
“東府裡的也是一樣,大爺爺藏起來了,珍大哥哥他們都不知道,估計只有敬老爺知道內情。”
“但大爺爺之前就給他託夢過了,叫他只把東西送過來,什麼也別往外說,所以珍大哥哥他們不會來找你們母子麻煩的。”
“那些人手你管一段時間,挑些可用的給蘭兒使,其他的就攥在手裡誰也別給。”
“這本是咱們兩家留下的後手之一,現在雖然給了你們,但最好還是別叫旁人知曉,免得憑白招惹麻煩。”
李紈點頭,“放心好了,我就說是陪嫁,這樣便能遮人耳目了。”
“至於其他的,我肯定都會放得好好的,別人肯定找不到。”
說著想起來了什麼,一臉好奇的問道:“既然你們一首在祠堂裡,那東府發生的事情你們自然都知道了?”
賈珠聽出來了,她說的是賈珍跟他兒媳婦的事情。
但是他不想談這個,太不光彩了,剛要轉身離開,就聽見:
“站住,剛剛還賴在這裡不走,現在一說這個你就要溜了?”
“我還嫌棄帶壞咱家的風氣和名聲呢,而且這種事情要是能瞞住還好,結果現在就是瞞不住了,所以你只說要怎麼辦吧?”
“你好好想想,蘭兒長大之後一說自己姓賈,人家首先想到的就是這樁事情,那該怎麼辦?”
賈珠也有些發愁,“我們也沒辦法。”
“為什麼太爺爺能這麼順利地把東府的底蘊和人手一起要過來,就是因為他們知道此事一齣,就說明東府很難翻身了。”
“敬老爺現在道觀,也管不著珍大哥哥,東府裡可不就任由他隨意施為嘛。”
李紈悄悄地問道:“我瞅著太爺爺是個暴脾氣,他就沒說收拾收拾東府那爺倆?”
提到這個,賈珠也有些不自在,“收拾過了。”
“之前珍大哥哥折了胳膊,就是太爺爺他們弄得,但是沒有什麼效用。”
“也在祠堂裡鬧過,太爺爺之前還把一應貢品砸得稀碎,也難以震懾。”
“他一見著美色,舊病復發比誰都快,便是受了教訓,過不了三日也忘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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