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裡只一把鋼刀,叫她使出了萬夫莫當的架勢,周瑞家的她們倒是躡手躡腳的,進退兩難。
賈母看她們不中用,愁得連連嘆息,“再去找幾個人幫忙,不然鳳丫頭砍到自己身上可怎麼好。”
李紈本跟在王夫人身邊,聽著那個話音兒抬頭,就見賈母正在看著自己,只能無奈起身找人。
先點了幾個粗壯的婆子,然後交代保鏢鍾晚秋,“待會兒你只把刀奪下來,其他的不用管。”
因著專業的親自下場了,不過幾息之間,剛才多少人都奪不下來的刀被鍾晚秋一把薅了過來,哐嚐一聲扔在地上。
身手矯健、動作乾淨利落,把所有人都給看得呆住,好半天回不過神來。
自家這個地界兒可以啊,竟是臥虎藏龍一般,往日還真沒瞧出來。
鍾晚秋推了一把身邊呆愣的幾個婆子,她們才醒過神來一擁而上,把王熙鳳攔腰抱住,徑首抬回房裡去。
場上只留下了一片寂靜,好半天都沒有人說話。
賈赦看著那人身手,再看看珠兒媳婦,心下一片清明。
但他未發一言,只清清嗓子,把眾人的心神給喚了回來。
在場的眾人男女不一,更有薛蟠這個歷來就肆意妄為的,今日卻接連被嚇破了膽子,絲毫逾矩的行為都不敢有,生怕一個不小心,就會葬送掉自己的小命。
賈母見鬧劇己經終結,方才帶著女眷進到屋裡。
剩下的男人們見兩位殺神都走了,這才不約而同地齊齊鬆了一口氣。
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地守禮,連端詳女子的品貌也不敢。
賈赦先開口,“你們都說說,按照寶玉他們這種症候,咱們要怎麼救治才好?”
“不如請來端公,好把他們身上的邪祟祛除掉?”
“到底有女眷,我覺得請一位巫婆來跳大神更好,這樣兩個都能救治。”
“我這邊兒認識玉皇閣的張真人,不如咱們請他來看看?”
賈政不信神鬼之說,自然對這些嗤之以鼻,“興許只是病了,請個大夫過來,喝些湯藥下去才是正理。”
他是寶玉父親,想要怎麼救治他說了算。
於是這話一齣口,眾人立刻沒了異議,全都點頭認可。
等著大夫走了,湯藥也灌下去了,卻是半點兒效用也沒有,賈政也沒了言語。
賈赦拍板,“挨個試試,我就不信一個有用的也沒有。”
後面的幾日之內,求醫問道、唸佛誦經、巫術祝由這些全都試了一遍,銀子花出去了不少,但效用半點兒也沒有見到。
他們叔嫂兩個還發起熱來,燒得渾身通紅、不省人事,連水米也喂不進去。
賈母她們守了幾日,連眼淚都要哭幹了,兩人卻依舊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