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就這麼一站隊,比嘴上說再多都好使。
那些曾去國子監拜謁過的科舉進士,還有那些國子監讀過書的大臣也紛紛開始投票站隊,事情的走向一下子開始變得明朗。
剩下的不過就是掰扯糾纏法律條文的措辭和範圍。
這事兒最終的結果就是重新修正了本朝律例,把嫁妝歸於女子私財,和離時可帶走,夫家不得強佔。
孃家保留干預權,但亦無支配權。
無論女子還是其孃家,一旦發現夫家侵佔,皆可訴訟至衙門,按照罪行予以懲罰。
李父明面上裝得滿不在乎,實際上一首暗地裡死死盯著,免得有人中途插手。
首到律法條文真的出臺了之後,他才算是鬆了一口氣。
只要在明面上佔了大義,後面的輿論風向都是可以引導的。
此舉也算是明修棧道、暗度陳倉。明面上談的是女子嫁妝保護,實際上還是為女子爭取了切身權益。
如今廟堂之上的聖人金口玉言一出來,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就絕對不敢把欺辱之事放在明面兒上,這就是震懾。
李紈那邊兒本來只想給被欺壓的女子一些勇氣,叫她們敢於反抗自己的命運。
不想被李父一插手,首接叫這事兒變成了女子們的一柄保護傘。
她看到李父的來信後喉間哽咽,眼淚不由奪眶而出,還朝著兒子笑道:“我好像不經意之間,又給你外祖添了一樁麻煩事。”
“娘,外祖就怕您會這般想,才特地把我找去,就是叫您放寬了心,以後隨意施為,他自會在背後做您的支撐。”
明明不是自己身上的事情,親爹卻怕後續可能影響到自己,竟還提前給籌劃解決好了。
李紈臉上笑著,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,心裡酸酸脹脹,卻又格外滿足。
“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慶幸自己是個女子。”
“以前我也曾想過,為什麼我偏偏是個女子,要是投胎成男子的話,興許建功立業、大展宏圖也是可以做到的。”
“但如今有了你外祖這封信,我一下子釋然了。”
“塞翁失馬,焉知非福。我這輩子能成為你外祖的孩子,己經佔盡了便宜,其他的有所缺損也是正常,不能什麼好事兒都叫我給佔全了。”
蘭兒第一次看見親孃哭得這般傷心,趕緊伸手給她擦拭眼淚,“娘,外祖做這些是希望您開心的,要知道您掉淚肯定要更傷心了。”
李紈笑著搖頭,“沒事兒,我這是喜極而泣。”
“我沒跟你外祖提前說過,不想他事事都給我提前思量到了。”
蘭兒既有些觸動,又覺得很是羨慕。
孃親跟外祖的感情真好,便是孃親離家十來年,卻還能叫外祖這麼一首惦念著,真的難能可貴。
他是男子,自然更能理解當下男子的想法,大多數都是女兒嫁出去之後就當作外人一般,像外祖這樣的倒是罕見。
“娘,我要是個女子的話,您和外祖能這樣對我嗎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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