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紈:“用不著擔心,我只是心裡不痛快,想歇息幾天罷了。”
無獨有偶,自她說完不久,王熙鳳也輕捶著胸口吆喝著不舒服。
平兒知道她的癥結所在,溫言勸道:“奶奶這是何苦呢?”
“那些本是為珠大爺積福的銀子,又不是衝著大奶奶才給的,計較這些子做什麼?”
“再說了,不管老太太和太太賞了大奶奶多少東西,又不與我們相干,何苦來較這個真兒?”
“有這些工夫,不如將養將養自己的身子才是正經。”
王熙鳳一臉的鬱悶,“這頭兒她聽見珠大爺的名字傷心,轉頭就能到手九千兩銀子,還有園子裡的田地和租子。”
“你說我要是也傷心一回的話,能得著她的一半嗎?”
“我都不奢望著九千一萬的,只三西千兩我也就足興兒了,可惜就是沒人給我。”
“要我說,這府裡滿打滿算的財主不算少,但是從來沒有誰像著她一樣只進不出的。”
“那活脫脫一個貔貅轉世啊,只有往裡進的,從來就沒見著她往外花過,這是要攢夠多少才足興?”
“她們娘倆個,月錢份例都是拿的上上份兒,身邊伺候的丫鬟婆子也最少,花費有限,還能剩下不少,每年到頭都能攢下不少了。”
“就這,竟是還沒有個夠兒!”
平兒見她不肯回轉,於是笑道:“任是大奶奶攢上一輩子的月錢和花用,難道還有二爺貼補奶奶的多?”
“您一到手就是幾萬兩,何必跟那十兩八兩的計較?”
“大奶奶沒了丈夫,失了進項,可憐的緊,所以老太太和太太她們才會多有貼補。”
“不然滿府裡都是和樂融融,就她們孤兒寡母的可憐,豈不失了咱們家的風範?”
王熙鳳想想賈璉給的銀子不少,心下稍稍滿足了些許,也就笑著說道:“多少年才碰上一次省親,純粹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的事情,也就只有一回。”
“計較,我跟她計較,哪個能饒得了我?”
“現在連提都不敢提了,不然除了你二爺敲打我,還有你這個小蹄子敲邊鼓,我怎麼躲得過去?”
“算了,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。既然沒人貼補我銀子,不如我自己想辦法賺點兒銀子貼補自己。”
聞言,平兒有些好奇:“奶奶可是有什麼生錢的好法子?若是好的話,我的月錢雖不多,但白放著也是可惜。”
王熙鳳還指望她幫著自己操持呢,也沒有瞞她,便把自己的打算一一說了。
“咱們府上的月例這些從我手上過,雖然是個定數,沒有法子剋扣,但用它們生些利錢還是可以的。”
“我己經命人去傳旺兒媳婦了,你若是想要一起的話,就趕緊把體己銀子拿過來。”
聽見她是要動府裡的月例,還是拿出去放錢,嚇得平兒頓時苦了臉。
“阿彌陀佛,奶奶又不缺銀子使,何必去操這份子心,還不夠擔驚受怕的呢?”
“若是利錢一時半會兒的收不上來,奶奶可怎麼跟滿府上下打這個饑荒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