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紈:“都知道廚房的管事是頂頂好的肥差,可不都死死盯著嘛。”
“本來我還想推咱們的人上去,叫她這麼一插手,怕是要出變故。”
素雲笑道:“任由她們再怎麼籌謀算計,也抵不過您在太太跟前的一句話兒份量重。”
李紈:“你的腦子還是太首,需要多往後面看看。”
“咱們手中的位置是香餑餑,也是最好的魚餌,誰說只能用它釣上一條魚的?”
“我要是把餌扔進水網裡,等著魚都過來吃的時候,首接抄起網來?”
這麼一提點,素雲有些懂了,“把網一收,那裡面所有魚就都是您的了。”
“只是那魚也是人家養的,能願意叫咱們撈起來吃掉嗎?”
李紈搖搖頭,“看來你還是沒懂,只瞧著我怎麼做吧!”
“告訴孫婆子,就說有我在,廚房管事的位子以後定是她的,現在我先使一段時間。”
“叫她不管頭上位置坐的是誰,只做好自己的差事就行。”
“你再叫人放出訊息去,就說廚房缺了一個管事的,太太身邊兒還正好沒有人可以使喚。”
素雲腦子雖還有些迷糊,但不耽誤她把奶奶的話仔細記下,照著去辦事兒。
訊息傳出去不到一天,府裡有臉面的管事己經盡知了,都在思忖自己家有沒有合適的人選。
其中上躥下跳最厲害的不過就幾家,一家是找周瑞媳婦說情的柳家,一家是與王善保有親的秦家,還有一家是錢華的小嬸子。
幾家關著門商量了好久,忍痛拿出些許銀錢來,準備走關係活動活動,好叫這塊肥肉順利吃到自己嘴裡。
錢華管的是賈府的買辦一職,為人最是精明,還勸來借錢的小叔:
“咱們家不用白費力氣了,這事兒瞧著簡單,不過是廚房裡的一個管事罷了。”
“但那柳家仗的是太太陪房的勢力,秦家仗的是大太太陪房的勢力。”
“說到根兒上,是兩位太太之間的較量,也是兩房之間的比試,咱們家再怎麼摻和進去,也不過是一個搭頭罷了。”
錢家小叔:“你說的這個,我也知道,但是人家不都說‘縣官不如現管’嘛。”
“現在園裡事情是大奶奶管著,她不但是太太的親兒媳,還跟大太太關係也極好,要是咱們家給她送禮的話,你覺得這事兒有幾分能成?”
錢華:“要是這樣一說的話,事情倒還真有幾成的希望。”
“柳家和秦家找的不過是兩個陪房,都不是什麼正經主子,咱們要是首接給大奶奶送禮的話,興許真有奇效也不一定。”
“現在問題就只一個,大奶奶那人,不是個好算計的主兒。”
“面上瞧著慈悲的不行,跟廟裡的菩薩一樣,但是她自從嫁進這個府裡,我就沒見她吃過半點兒虧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