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寧願自己一步一步往上爬,不管怎樣辛苦,起碼問心無愧。”
李紈點頭,“好,男子漢,大丈夫,該當有此志氣!”
想著自己剛才聽來的訊息,蘭兒臉上掛上了幾分譏諷:“您能猜到,我三姑姑和親的好處,落在了誰身上嗎?”
他未等李紈追問,便冷笑著說道:“原來,竟是給我爺爺換了官位。”
“現在聖旨已經下了,說是給升了官。”
“好,真是好啊!”
因著南安王府想早些把南安王爺換回來,所以將和親的一應事宜安排地極為匆忙,已經擇定了三月十六日上路。
李紈、寶玉、惜春等人過去秋爽齋看望的時候,探春正在寫字。
李紈看了一眼她的字跡,讚道:“好俊秀的蠅頭小楷!”
聞言,寶玉也湊過來瞧,“咦?這不是咱們詩底中的詩嗎?你這是?”
探春眼含悲意,“帶走。”
“早晚翻翻,權當跟這個園子裡的人又見面了。”
寶玉呆住,“司棋死了,晴雯死了,香菱死了,五兒死了,芳官她們出家了。”
“我和寶姐姐搬走了,二姐姐嫁人了,邢姑娘、琴姑娘、邢姑娘和李家姐妹各自去了,湘雲有了人家,也不來了。”
“如今,你又要去了!”
李紈見他說得太悲,還帶上了已經成婚的李家姐妹,“各自忙著也不要緊,將自己的日子過好最重要。”
“只要過得舒心,咱們賞著同一片月亮,也當聚在一處了。”
“興致起來了,也做幾句詩,等著湊到一起時再互相傳看,也是一樣的。”
寶玉搖頭,“怎麼會一樣?”
“死的死,走的走,散的散,終究是不一樣了。”
探春:“二哥哥,自古以來,多少豪門望族,有幾個熬過來百年的?”
“灌、絳、王、謝興盛之時,誰又能想到日後的瓦解冰消。”
“君子之澤,五代而斬。”
“不獨我們這個園子,就連我們這個家,也會有那一天的。”
“再過幾天,便又是清明瞭,真想再放一回風箏啊。”
自從來了,就一直沒有說話的惜春,抬頭看了看她。
又低頭數著手裡的念珠,“三姐姐也說,那些世家大族難逃泯滅一劫,我們家將來終會落得個瓦解冰消。”
“三姐姐既已看得明白,也知道各自須尋各自門,現在又為何這般割捨不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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