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多事情一旦做了,總會有些蛛絲馬跡顯露出來,李父從人馬調配上察覺到不對之後,立即回家來告訴了李紈。
哪怕李父不明白,刑部這是在找什麼,但是李紈心裡門兒清啊,畢竟寧榮兩府要緊的東西就那些。
需要勞動刑部專門調派人手去找的,也就是那兩方印信了。
李紈也沒想瞞著親爹,東西雖然好,但也著實要命。她還要李父幫著參謀怎麼用呢,自然不會一直瞞著了。
於是父女倆一對視,李父就知道東西在自家閨女手裡了。
而且只憑李紈那個堅定的眼神,李父就知道勸她趕緊鬆手是不可能的。
弄得李父是既頭疼又欣慰。
頭疼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家閨女何時有了這麼大的野心,在賈府沒玩兒夠,現在還想要操控朝堂,攪動天下風雲了。
甚至膽子已經大到無視危險,把東西親自帶在身邊,也不怕有一天會引火燒身。
欣慰的則是,寧榮兩府那麼多兒孫又怎麼了,到底還是比不過自己女兒。
現在東西攥在她手裡,那些人就都得看她的眼色行事。
哪怕東西是傳給蘭兒的,叫她幫著保管一段時間,那也是她腦子清明,才會生的孩子也腦子好使。
李父就這樣自我安慰了一會兒,成功地把自己給說服,坦然接受了閨女手裡攥著寧榮兩座國公府軍權的事實。
至於早前設想的女兒歸家之後,他就上摺子請辭,父女安享悠閒生活的美好願景,也是徹底被打碎。
李父甚至連惋惜的時間都沒有,就得處心積慮地思索如何給女兒善後了。
第二日,蘭兒還沒動身去找寶玉呢,就接到訊息說王夫人昨兒晚上在牢裡歿了。
寶玉那邊也剛從倪二口中得到這則喪信,“寶二爺,你們太太昨日夜裡歿了。”
寶玉闔上眼嘆息,“早去早好,免得受罪了!”
等著蘭兒打聽到倪二的住處,一路找過去的時候,誰知正巧碰上寶玉出了門。
“我二叔可有交代去了哪裡?什麼時候回來?我還想跟他商議一下太太的身後事呢。”
倪二趕緊為其解釋,“蘭小爺,寶二爺是聽見你們太太的死訊之後才出的門。”
“我們只當他出去發洩情緒去了,並未詢問他要去哪兒。”
“要不咱們四處尋找一下?二爺自己一個人,想來也走不到多遠的地方去,耽誤不了……”
看著眼前還欲再說的倪二,蘭兒擺了擺手,“告訴我二叔,太太那裡有我安置,叫他不必懸心,保重自己。”
“等太太的事情了了,我再來見他。”
說完朝倪二拱了拱手,便反身上馬,鞭子一甩,直接駕馬飛馳而去。
至於蘭兒臉上的鐵青和肅穆,權當是被風吹出來的。
倪二本就是一個人精,又常跟江湖之人打交道,哪裡看不出賈蘭的暗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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