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紈雖拿著兒子做了擋箭牌,出來之後卻也果真去了蘭兒的院裡,只是到的時候有些早了,他正在溫習課業。
蘭兒的書還沒讀完,餘光瞥見他娘輕手輕腳地進來時,只抬頭笑了一下,便又重新低頭誦讀去了。
李紈也不多做打擾,默默地拿著一本在旁邊看,順便給兒子當一下陪讀。
互相給彼此當伴讀,這是她們母子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。
小時候是蘭兒陪著李紈,長大之後變成李紈陪著蘭兒。身邊有個人陪著,非但不會有影響,還能把對方當做督察,敦促自己不要分神,須得更加用心。
這也是為什麼,蘭兒沒跟李紈打招呼,而是繼續讀書的原因。
等著蘭兒把當日的學業都完成,這才笑著看向李紈,“娘,看來您跟外祖已經商議好了?結果還不錯?”
李紈點點頭,“談的確實還可以。”
又朝他晃了晃手裡的匣子,炫耀著說道:“喏,你外祖聽得高興了,還送給我許多印章。”
蘭兒試探地問道:“我外祖自己刻的那些?”
李紈正欲開啟匣子的手一頓,一臉詫異地看著他,“啊?你外祖什麼時候開始刻印章了?我怎麼不知道?”
“就最近幾天啊,再準確一點兒的話,打您開始學,我外祖就也找了幾塊石頭開始練手。”
“沒跟您說,是因為我外祖說要給您一個驚喜來著。”
“匣子裡的印章……真不是我外祖刻的?”
蘭兒心下已然明白過來了,“外祖可能還想保密一段時間的,不想正好被我給說漏了。”
“要不您就當做不知道?權當幫兒子一個忙?”
腦袋裡一團漿糊的李紈也終於醒悟過來了,直直地看著兒子,朝他確認道:“你外祖的風格跟你們的差別很大嗎?”
“就兒子看見過的那幾枚來說,差別不是很大。凸顯的基本都是清雅自然、返璞歸真。”
聞言,李紈頓時有些哭笑不得,“照你方才說的來看,剛才我從你外祖抽屜翻出來那五枚印章,應該就是你外祖自己刻的了。”
悲催的不是翻出來,而是翻出來之後自己沒認出來不說,還拿來冒充蘇靜懷的。
蘭兒也聽明白了,“所以,您沒認出來?”
李紈一臉悲憤地點點頭,“我只看著眼生,沒往那方面想。”
“近來幫我多留意一些吧,要是你外祖再刻的話,就叫人趕緊去給我通風報信。”
“要是他傷心了,不再繼續刻的話,咱們這段時間就別在他面前提起印章來。”
蘭兒想想自己快要刻完的第十二枚印章,有些遺憾地點點頭,“那您的誕辰快要到了,可有別的想要的東西?”
這幾年學業再忙,他的篆刻也沒有放下,每逢李紈過生日的時候,他都會送一套印章,再加上幾件別的東西做賀禮。
今年印章要是不好再送的話,他就得趕緊著手再準備一樣東西了,所以才會在這兒試探李紈。
李紈那一大箱子印章,其中就有不少是蘭兒貢獻的,自然明白他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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