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頭就見路上盯著自己這邊兒看的人不少,倆個官差怕惹出事來。
於是只虛空抽打了幾下,又呵斥了賈政幾句,便趕著犯人繼續往前走了。
寶玉也認出來了,如今那個被衙役們隨意呵斥鞭打的,就是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父親。
以前在兒子面前那麼威重嚴厲的一個人,現在披頭散髮,任由差人隨意辱罵。
此時兩波人馬齊齊湧動,只有一個寶玉呆愣愣地站在原地。
倪二今日帶著寶玉出城,是因為他的一個好友要南下做生意,為著給他送行才會出城來這麼遠。
等著又走了一段距離,他發覺自己好似沒看見寶玉的身影,倪二這才又往回找。
就看見寶玉整個人像是痴傻了一般,還木木地站在剛才的地方一動不動。
“寶二爺,怎麼不走了?咱們還得再走一段路才能到家呢。”
“是不是今日走得有些遠,你累著了?”
倪二見寶玉沒有反應,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,“寶二爺?寶二爺?”
“壞了,王短腿快回來,寶二爺傻住了。”
等著王短腿幾人回來,又是掐人中又是呼名安魂,好一頓折騰,寶玉才將將有了反應。
王短腿:“好了,終於有點兒反應了。”
“快些回去,我家附近有個婆子專管著看這個,趕緊送去讓她給瞧瞧。”
倪二一行人腳步加快,“對對對,快走,快走。”
好不容易將人給帶回來,交給神婆看了,喝完符水施了針將寶玉的神魂給成功喚了回來。
“行了,帶走吧,人好了。”
倪二提著的心終於落了地,“寶二爺,你現在什麼感覺?是不是身上有哪裡不舒服?”
寶玉搖頭,“我沒事。”
他雖然早就知道自家人死的死、散的散,但是今日親眼看見父親被流放,還是把他給嚇著了。
“倪二哥,明兒你可有空?能否送我去趟北靜王府?”
倪二雖然不懂寶玉好端端地去北靜王府做什麼,但是他為人仗義,能幫忙的事情絕不推脫。
所以答應地十分爽快,“有空,明兒我送你過去。”
“只是我們這些人沒什麼見識,不知二爺去北靜王府的話,可要提前準備什麼禮物?”
言下之意,要是真的有事相求的話,最好還是別空著手去。
誰知寶玉首接搖頭,“不用,我跟水溶素日相熟,不用這麼客氣外道。”
倪二不瞭解他倆之間的交情,聽見他這般說,雖然心裡有些疑問,但也沒多加揣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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