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他來說的這番話,方臨清半點兒沒有起疑心。
“張泰雖然為人迂腐、假清高一些,但是也沾了假清高的光,亂七八糟的事情摻和的不多,頂多落一階,應該掉不了腦袋。”
“王碩嶺和蕭永藻那邊兒,這回還不好說,您最好還是別有來往了。”
話音一落,就見李父連連嘆息,難掩傷懷。
“那高其微和蔣廷錫呢?也摻和進去了?我當初選了國子監,這是一輩子都只能困在裡面了不成?”
方臨清:“高其微那個人,是個假君子,真小人,估摸著應該貪了不少,這回也夠嗆。”
“至於蔣廷錫,他為人倒沒什麼問題,就是眼瞎跟錯了人,他主子都要遭殃了,他怕是也落不了好兒。”
說著,方臨清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,畢竟他老師結交的這些好友,幾乎要被他給一網打盡了。
“您不是還跟尹泰、王琰認識嘛?他倆應該沒什麼事兒,人也不是那種死腦筋的糊塗蛋,實在不行您找他們玩兒玩唄。”
李父啼笑皆非,“你倒還挺會找,認真算一算的話,他倆得比我小了近十歲?”
方臨清不敢首視他,“那跟您年紀相仿的同窗、同鄉、同科,如今個個位高權重,一時不伸手不摻和容易,保持一輩子可就太難了。”
“事情是他們親手做下的,收拾他們是上面的意思,學生我哪個也做不了主啊。”
“要不您還是繼續盯著蘭兒唸書吧?也別學考試用的,以後為官的也要學。”
“我多給他送些帖義和抄錄的案件,您拿著鞭子抽著他學。”
李父似乎還不死心一般,試探地問道,“那陳元龍呢?這回也要摺進去?”
這回方臨清敢回視他的眼睛了,“陳元龍還好,這回興許還能再往上升一升。”
“您什麼時候跟陳元龍還有交情了?”
李父:“偶爾見過幾回,我就是看他為人剛正,但又不似那種不懂變通的,才想找你問問。”
方臨清:“雖然這個人瞧著五大三粗的,一副莽漢相貌,但他內秀。”
“為人處事上,腦筋靈活的很,眼光也挺毒辣,蠻討上面喜歡。”
“這回從外面升上來,就是準備要用他。”
李父略微有些詫異,自己這個學生,自己再清楚不過的,口舌之間從不留情,難得他對這位陳大人評價如此之高。
“這麼說來,可以深交?”
方臨清點頭,“他家是浙江海鹽出身,只要您不嫌棄他身上還沾著魚腥味兒沒洗乾淨,結交一二也沒什麼。”
聽到這裡,李父來了興趣,“浙江海鹽陳氏?怎麼聽著有些耳熟?”
“你說他家身上還沾著魚腥味,那這麼說來,陳元龍能出人頭地,走到今天這步,是全憑一己之力?”
“想起來了,我早年看過一則‘畫易米、課子夜讀’的故事。好似講的就是一個名喚陳書的女子,拿著書畫換來錢糧,供養兒子日夜苦讀。”
“這個陳書,可就是你方才說的海鹽陳氏?”
”。姑姑親他是的書讀子兒著供畫作書賣,出的龍元陳過查我,是真還“,奇驚些有神眼清臨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