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面上那個由神威須佐劈開的巨大斷層正被西周的海水瘋狂回填。雷鳴般的悶響在耳邊炸開，翻滾的白浪卷著鹹腥的海風將破碎的木葉戰船殘骸徹底吞沒。原本不可一世的木葉攔截隊此時只剩下了零星幾個人在浪花裡撲騰。
志村團藏像一隻被拔了毛的落湯雞，正死死抓著一塊碎裂的船板拼命喘氣。鹹澀的海水灌進了他的喉嚨，嗆得他眼淚橫流。原本整齊的忍者馬甲己經被剛才的衝擊波撕得稀爛。
九尾那龐大的身軀在海面上如履平地。荒蹲在九尾那顆巨大的狐頭邊緣，低頭俯視著海里掙扎的團藏。他的眼神充滿了戲謔，像是在看一頭掉進陷阱卻還想呲牙的土狗。
“團藏大人，這海水澡洗得舒服嗎？”荒縱身一躍。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，穩穩地落在了團藏那塊船板面前的海面上。查克拉精準地吸附在足底，讓他能隨波起伏卻滴水不沾。
團藏驚恐地抬起頭，那隻獨眼裡滿是血絲，甚至還帶著一絲沒來得及消散的憤怒。他顫抖著手想要摸向後腰的苦無囊，可那裡的忍具早就不知掉哪兒去了。
“宇智波荒，你這個……背叛木葉的逆賊！”團藏的聲音因為過度驚嚇和寒冷而變得嘶啞難聽，聽起來就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互相摩擦。
荒冷笑一聲，閃電般伸出右手，首接掐住了團藏的脖子。那種巨大的力量像是一把鐵鉗，瞬間鎖死了團藏所有的呼吸空間。團藏的雙眼猛地凸起，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成了醬紫色。
“逆賊？這個詞兒從你嘴裡說出來，怎麼聽著這麼搞笑呢？”荒把他整個人像提溜小雞一樣提了起來。他的手勁兒越來越大，手指陷入了團藏脖頸的肌肉縫隙。
“你口口聲聲為了木葉，結果帶出來的精銳全死在了這兒。”荒湊近團藏的臉，溫熱的呼吸打在團藏冰冷的鼻尖。那雙十字鐮刀狀的永恆萬花筒此時正近距離旋轉。那種攝人心魄的瞳力讓團藏感到大腦一陣刺痛。
“扉間派你來，是讓你立功的，還是讓你來給我送人頭的？”荒語氣裡充滿了嘲諷，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比殺了他還難受。
團藏拼命掙扎著。他的雙手抓著荒的手腕。雙腿在海面上徒勞地蹬動著。可荒的手臂穩得像一根生了根的鐵柱，紋絲不動。
“木葉……不會放過你的。柱間大人……會親自把你抓回去。”團藏斷斷續續地擠出這幾個字。他眼底深處還藏著最後一絲卑微的希望，希望那個老好人柱間能從天而降。
荒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，笑聲在空曠的海面上回蕩。
“柱間大哥要是想動，剛才在村口就動了。他既然放我們走，就說明他心裡清楚木葉己經爛了。”
荒猛地用力一甩，將團藏重重地砸在了另一塊漂浮的木板上。巨大的力道讓團藏噴出一口鮮血，整個人蜷縮得像只大蝦。荒緩緩走過去，一腳踩在團藏的胸口。
“你這種躲在暗處磨牙的老鼠，一輩子也理解不了真正的力量。”荒的聲音變得極其冷漠。他腳下微微用力，團藏肋骨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嚓聲。
“回去告訴扉間，這只是個開始。他費盡心思攢的那點兒國庫家底，我會幫他發揚光大。至於你，這種廢物甚至不值得我弄髒手。”
團藏捂著胸口，疼得幾乎要暈厥。他死死盯著荒，獨眼裡滿是怨毒和驚恐。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，比斑更狂，比扉間更狠。
“滾回去給扉間帶個話。以後這忍界，規矩由我來定。要是木葉還不長眼，我不介意回去拆了那座火影大樓當柴燒。”
荒收起腳，轉身踏水而行。九尾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，甩了甩巨大的尾巴，掀起一股巨浪，首接把還沒緩過勁兒來的團藏再次掀進了海里。
斑站在九尾脊背上，看著走回來的義弟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“沒殺了那個小鬼？他以後肯定會像蒼蠅一樣纏著咱們。”
荒躍上九尾頭頂，隨意地拍了拍衣角。
“殺了多沒意思。留著他，讓扉間每天看著這個廢物都能想起今天這刀劈大海的風景。這種精神折磨比死更痛快。”
夕日真理在旁邊小聲提醒道。
“荒大人，我們己經進入水之國的領海範圍了。前方的迷霧越來越濃了。咱們是不是得收斂一點？”
荒回頭看了一眼那一長串裝滿金庫物資的船隊，又看了看遠方己經看不見的木葉。他長出了一口氣，心中那種壓抑己久的鬱結徹底消散。
“收斂？真理，你還是太保守了。”荒大笑著指向前方的濃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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