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歧視，只是……有點驚訝。”
餘姣姣尷尬的笑了一聲。
說實話，這是她為數不多覺得頭皮發麻的東西。
“水蛭族依附在其他族群的房屋外牆和木樁，不走近，幾乎看不出，他們修為低，是城中的最底層居民，幾乎不會化為人形，負責清理糞便髒汙。”
澹臺珏說著，餘姣姣就看見一條細長的身軀柔軟地貼著支撐面移動，深褐色的體表與泥牆的紋理混在一起，移動時留下一道溼潤的暗痕。
她首嘬牙花子。
走到盡頭，那塊略顯凸起的硬土臺地高出周圍些許，一棵粗壯的枯木斜立在臺地中央。
沒有樹冠，嶙峋的主幹伸向天空，樹皮剝落殆盡，露出灰白色的木質，表面佈滿雨水沖刷出的溝壑與裂隙。
樹根部堆著幾塊未經打磨的青黑色石塊，被溼氣浸潤得發亮，表面長滿暗綠色的苔蘚，邊緣圓潤。
一隻保留著蛇尾的蛇族盤臥在石塊間，鱗片在陰溼的空氣裡泛著溼潤的暗光，他在見到澹臺珏的瞬間化為人形。
保留了鱗片覆蓋的長頸，這讓身軀看起來足有兩米多。
下一刻蛇頸蜿蜒落下，向前探。
“嘶嘶……您回來了！”
風從沼澤方向吹來，裹著水汽和腐殖質的氣味，拂過那些鱗紋泥殼、卵石穹頂和枯木骨架。鳥鳴與蟲鳴混雜在一起，融入腳下的土地。
餘姣姣才理解澹臺珏口中很“隨性”是什麼意思。
真的讓她大受震撼，無論是房屋，還是妖族外貌的多樣性。
在這裡，哪怕是剛才的那個水獺婦人，她都看不透修為。
眼前的蛇族豎瞳盯上了她。
“人類修士？”
澹臺珏點了點頭，“我要帶她進去。”
“這……恐怕王……”
“閉嘴。”
他沒有再說話，恭敬的讓開了路，那雙眼一刻未停落在餘姣姣身上，如針芒在背。
餘姣姣有些不自在，“看來我不太受歡迎，要不……”
澹臺珏牽住了她的手，“別怕，我在城中地位非常高。”
她一下就把背挺首了。
“可……這裡只有一片廣場啊！”
澹臺珏拉著他的手走到樹後，餘姣姣就看見了一個洞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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